“那岂不是没法下锚停泊了?”汪大渊又皱起眉。
鲁锦当即解释道,“那也不是,靠近岛屿的地方,水当然没那么深,还是可以下锚的。
“这里有一处岛屿,称作关岛,再往北还有天宁岛,班固岛(塞班岛),硫磺岛,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能遇到哪一座了,而且这些岛上可能都没有淡水,你只能砍柴煮些海水,或者找水汽旺的地方打井碰碰运气,或许公输氏的舆图记错了,岛上也可能找到溪流,但希望不大。
“再往西,就不用特意找补给点了,这座关岛距离中国的长江口只有六千里,距离屏州岛(中国台湾)五千里,距离吕宋岛可能只有四千里。
“你的船速最少能有每小时13节以上,一昼夜就能航行1150里,四千里路也就四天时间,从关岛到吕宋的马尼拉国,也就四天,到长江口也就六天,几天时间早就回来了,还找什么补给。”
两人闻言都有些吃惊,范秋蝉看了看长桌上那个船模,没想到这种尖头船居然能日行千里。
汪大渊也皱眉到地球仪上量了量,这才说道,“以往乘福船出海,从爪哇到福建的泉州港,全程要68日,可若是按主公说的这个船速,用咱们新造的这种船,岂不是20日就能到了?”
“当然,不然我费劲造什么船,直接让你用福船去了,不过福船想要横渡大洋更不容易。
“我给你规划的这条航路,从刘家港出海,到耽罗、札幌、流鬼、青丘,因纽特湾,常春,金川,玛雅,每一站之间少则六七日,最多半个月。
“回程时走檀州,驻马,大渊,吕宋,这中间长则十天左右,短则六七日,如果不是为了收集黎洲那些作物种子,单纯跑一圈下来,最多也就四五个月,你当年五月去,十月底就能回来。
“可要是乘福船去,那船速就得慢上七八成,我刚才说七八日的路程,你就得跑上一个多月,那得多带多少淡水和粮食,若是再遇上迷航或是风暴,不等你到下一站,船上的淡水就喝光了,到时所有人都得活活渴死!
“所以想要去黎洲,船速也是关键,你路上用的时间越短,船上带的粮食淡水储备越多,就越安全。”
汪大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主公执意要造新船。”
鲁锦又道,“造新船也不止是为了去黎洲,也是为了造海军的军舰,福船用来运货还行,但不适合拿来当水师军舰。
“同样多的木材,造同样大的船,我造的这种新船能装几十上百门火炮,一轮十发急速射就能把敌船打成碎片,而福船最多只能装十几门炮,航速还那么慢,遇到专门制作的军舰,那就只有挨打的份,连还手都做不到!”
汪大渊这才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督造好这艘战舰,让工匠们尽快学会新船的造法。”
范秋蝉此时也反应过来,说道,“原来大帅让焕章先生去黎洲,是要查找某种作物,难道黎洲有什么我中国没有,还必须找来的吗?”
鲁锦点点头,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说道,“你身上的布料似是棉布,棉花就非我中国原产,而是来自天竺和埃及,恰巧黎洲也有两种木棉,而且比埃及棉和天竺棉质量都更优良,能纺出更精细的棉布,你说要不要派人去找?”
范秋蝉却道,“去黎洲如此艰险,若是只为了一种更好的木棉,似乎不值得让人去卖命,大帅说的这天竺棉和埃及棉,小女子便已经觉得很好了啊。”
于是鲁锦继续说道,“前宋引进了占城的早熟稻种,这才让江南百姓得以每年两熟,稻谷亩产极大增高,才能成就江南的鱼米之乡,使江南富甲天下。
“若是我告诉你黎洲有一种玉米,可以和冬小麦轮作,六月先收了冬小麦,立刻播种玉米,中秋时便可收获,然后再播种冬小麦,使北方的数千里旱田也可一年两熟,粮食产量翻倍,你说这个值不值得让人去卖命?”
范秋蝉顿时惊讶道,“黎洲真有这种粮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