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汴梁路这边,还插着许多元军的旗帜,上面这个叫李察罕的,兵力应该不少,想必便是他的这几万兵,一直压着刘福通让他们无法北上吧。”
陈友谅也自嘲道,“咱们在南北打生打死,反倒让楚军在中间成了气候,如今已经占领半壁江山,更是兵马强壮,我看这局势,已经没有谁是他的对手了,即便是大都的元廷,看来也无实力抵挡他的攻势了,北伐大都应该不会太久了。”
“嘘!大哥慎言!”张必先闻言顿时提醒道,“什么打生打死,让人家成了气候的话可不能再说了,别忘了我们如今身处何处,今后咱们也是楚军的一员。”
陈友谅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而张必先则是继续道,“想必这应该就是那位楚王想要告诉咱们的东西,如今他已经成了大势,夺取天下只是早晚的问题,让我们看清时局,归附了他便不要再思念旧主,三心二意?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个意思?”
张定边顿时点了点头,“恐怕真是这个意思,而且这是在告诉咱们,他是一定能坐天下的,所以答应咱们的那些承诺,肯定也不是骗咱们的虚言。”
陈友谅也点点头,“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这也是在向咱们示威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声,“楚王殿下到!”
三人闻声顿时向外面看去,就见鲁锦一身黄色织锦刺绣蟒袍,在几名侍卫和官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张必先眼疾手快,暗暗挥手示意两人不要再说,连忙带着两人到门口迎接。
“臣张必先,陈友谅,张定边,拜见楚王殿下!”三人齐齐单膝跪拜,拱手行礼。
鲁锦见状赶忙走快了两步,扶住三人的手,“快快请起,早就听闻三位将军的名号,如今一见果然威武雄壮,你们远来辛苦,到我这里就当家里一样,不必多礼,快进屋,来人,上茶,赐座。”
“多谢殿下。”
等鲁锦带着三人重新进去,分主次落了座,鲁锦这才上下打量起三人来。
张必先约摸二十七八的模样,身材匀称,看起来比较文静,象是个书生模样,可谁能想到此人却有个‘泼张’的诨号,这人打起仗来也是个不要命的猛将。
张定边就更不用说了,身材魁悟高大,应该有一米八三左右,不过还是比鲁锦略低一点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两只大手放在膝盖上,象是两把小扇子,一看就力气极大,这人可是敢单枪匹马直冲朱元璋的猛人,想来武艺定然不凡。
至于陈友谅,也远不是影视剧中那副猥琐的样子,头顶束发,下颌留着不到一寸的短须,面色黑中泛黄,是那种风吹日晒的皮肤,面容也比较周正,说不上丑,个子没张定边高,但也有一米七五以上,就是个很普通的人,没什么太大的特点。
听说陈友谅在仙桃当过狱吏,也就是管监狱的牢头,如果真有长得猥琐的话,也不会被元廷招入官府当吏员了
鲁锦打量完几人当即说道,“早就听说过三位的大名,传闻陈将军还做过仙桃县的狱吏,而且你们起事的时间其实也要比徐寿辉更早,应该是在至正十年就起事了,我说的没错吧?”
陈友谅闻言顿感惊奇道,“殿下居然连我曾当过狱吏的事都知道?”
“那是当然。”鲁锦点点头,“我不仅知道你曾为元廷狱吏,而且还知道你们起事的原因。
“中原黄河决堤闹出水灾,水淹千里,百姓死伤惨重,元廷不管不顾,直到黄河的大水冲到了他们的盐场,影响了赋税,元廷这才想起来治水,而后又惹出了红巾之祸。
“可这些年气候异常,又岂止中原有水灾,我听说长江中游的武昌汉阳地区也遭了水灾,可那里一无漕粮、二无盐税,相比中原,元廷就更懒得管了,想必那里的百姓也受灾不浅吧,你们三人因百姓生活无着,又见元廷没有做为,这才在长江边结义起事,我说的不错吧?”
陈友谅顿时佩服道,“殿下果然神通广大,远在建康,便将我兄弟三人的底细出身知晓的一清二楚,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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