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南北双线作战的话,那么湖广腾出来的这个方面军,就可以用在福建和两广方面,分成两个集团军单独行动,一路从湖南郴州直插广州,另一路先打下浙南山区,然后由水师运送,从浙东走海路进攻福建,打下福建后再继续海运南下,进攻广州,最后两路大军在广东会师,继续扫平两广残馀势力。
“如果殿下要先北后南,那也可以先把这个腾出来的方面军用于北伐,这样北伐还能多出十几万人的兵力,会更加稳妥,南方沿海的两广和福建也可以留着以后再打。”
言罢冯国用便看向了鲁锦,想听听鲁锦是什么看法。
鲁锦见状当即反问道,“如果我要先北伐呢?你们有什么方案?”
包毓立刻站出来说道,“如果先北伐,还把南方腾出来的这个方面军用于北方,那北伐的兵力就有四个方面军,五十馀万人的兵力,自然更加稳妥,而且也更容易实现殿下那个留元帝于关内的设想。”
“哦?具体怎么说?”鲁锦当即来了兴趣。
包毓这才详细解释道,“殿下原本留元帝于关内的设想,是打算派一个方面军进攻河北,从正面向大都压迫,再派一个方面军渡海进攻辽东,以辽东为根基,向西封锁燕山北麓,也就是绕后,防止元帝向草原的大都逃窜,最终将其截留在燕山某处。
“但臣说实话,这个战略构想很难完成,原因有三,其一,如果河北方面压迫早了,而辽东的绕后兵团还未就位,那元帝就会立刻撤往上都草原,一旦进入草原大漠,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二来,如果先派大军登陆辽东,山东兵团先不北上,那结果也是一样的,元廷中枢又不都是傻子,只要咱们的圣武军登上辽东的土地,他们就知道咱们这是在准备包围他们了,他们只要不傻肯定会立刻撤往上都草原。
“其三,就算完成了殿下这个战略构想,元帝也未及时撤走,但这个包围圈还是有漏洞,元帝只要一心想逃,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鲁锦闻言当即说出一个地名,“野狐岭?”
包毓立刻拱手道,“殿下明鉴,就是野狐岭。”
野狐岭,也就是后世的张家口,张北地区,这里曾经是蒙古和金朝决战的战场,也是从河北幽州北上草原的四条重要信道之一,从北京到居庸关、怀来、宣化、张家口、张北,这条燕山信道就是大名鼎鼎的军都陉,也是四条信道中最西面的一条。
鲁锦可能不知道军都陉,但他肯定知道詹天佑和京张铁路,这条铁路就是走的军都陉。
其他三条路还有平冈道,即从古北口、滦平、双滦、隆化、围场、最后到赤峰的这条路,也是元朝皇帝每年去上都都会走的路。
另外燕山东面还有条卢龙道,即从蓟县到喜峰口、宽城、平泉、最后到赤峰的这条路,也是隋唐两朝征高句丽时的进兵信道。
最后一条就是沿海的辽西走廊,之前又叫傍海道,不过也是宋金元三朝时才刚形成的,隋唐时期的傍海道还根本无法行军。
如果按照鲁锦的设想,从辽东登陆,沿着燕山北麓绕后包围,最多只能挡住辽西走廊、卢龙道、和平冈道,这三条通往赤峰和辽东的路,通往张家口的那条路他是拦不住的,因为有燕山馀脉隔着。
于是这时就听包毓说道,“殿下也知道野狐岭,或者说军都陉这条路是个漏洞,那只是因为投入的兵力还不够,只完成了东侧的包围圈。
“如果北伐时能够投入四个方面军,那兵力就绰绰有馀了,可以专门派一个方面军进攻山西,从大同出塞,堵住野狐岭,甚至可以直插上都,连上都也一起拿下,这样就能从东西两面包围,等包围圈形成之后,山东兵团再从正面进攻河北,压迫大都,则元帝必成瓮中之鳖。”
鲁锦闻言看着地图和沙盘,顿时眼前一亮,包毓的这个说法让他想到了原历史上的龙凤北伐,关铎的中路军就是从大同出塞,一举捣毁上都的,历史上既然有人做到过,那么就说明这个计划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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