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所言甚是,倒是我多虑了。”
天道真人长长嘆了口气,摇头道:“不过天玄录的修练功法幽深而玄远,能否参悟其中的玄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如此总归有了一丝希望,师兄便试一试罢。希望他逢凶化吉,天意使然才好,殊不知混元宗将来的希望,全系在他一人身上。”
黄正轩道:“那么事不宜迟,请真人发功罢。”
天道真人道:“我刚才已给他发功一次,须得再过两个时辰,等他的气息稳定了,才能进行第二次发功。好了,昭凌的事暂且到这,你先将混元宗的情况说来听听。”
黄正轩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在场之人都听得脸色数变。
以天道真人的涵养,也不禁有些愠怒:“事情若真如你所说,必须尽早查明,如此下去,大祸将生。玉灵子,你传我口讯,着流云子速来无极宫一趟。”
孟行岚躬身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转身去了。
刚走出殿门,便见那边石阶上有一名白衣人正提剑走来,对方往上边瞧了一眼,老远便打招呼道:“孟师叔,你这么急匆匆的赶着去哪?”
“诶,这不是朝昀吗?你终于回来了,大家正为你担心哩。”
“听石阵中的两位师弟说,我黄师伯他们已经到了?”
“到了好一会了,两位真人都在这裏。”
殿内各人听得外面的对话,都走了出来。
黄正轩首先冲出殿门,一把抓住凤朝昀的肩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凤朝昀微微一笑:“侄儿未能如期赴约,让师伯担心了。”
黄正轩语音滞涩,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地德真人忽道:“朝昀,你好像受伤了。”
凤朝昀点头道:“真人法眼无差。我在子午谷遇到了三位高手,受了点内伤,到了关中之后又遇到了一拨极强的杀手,以致伤势拖延,到现在还没有覆原。”
地德真人招手道:“过来让我瞧瞧。”
凤朝昀依言走了过去,地德真人伸出右手,做出取针的姿势,站在一旁的那名童儿立刻乖巧地递出一条锦带。
地德真人将锦带一抖,九枚银针飞向空中,被她双手吸住。
银针离手而去,如同被无形的针线牵引,往凤朝昀身上扎落,如此往返数次,凤朝昀呕出一口鲜血,笑道:“多谢真人,这太素九针当真神奇得很。”
黄正轩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三人是什么来头,竟能使你受伤?”
凤朝昀道:“应该是魔门总坛的人,对方使出了《唤魔经》中的武学。”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天道真人喟然长嘆:“魔门竟如此明目张胆地背弃约定了吗?”
“真人误会了,此事与魔门无关,对方只是为了还朋友一个人情而私自出战。”
“这还差不多。对方三人有什么特征?”
“一人身着道服,使一把古铜长剑,另有一人又矮又胖,使一根粗重的铁杖,剩下一人是个秃顶壮汉,一双铁拳着实厉害。”
“果真是他们……”
“两位真人,弟子还有下情禀报。江湖中最近出了一个叫‘隐天’的杀手组织,我在关中的时候被对方缠得好苦,后来一路往东逃遁,过了函谷关才把他们甩掉。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却又行径卑劣,便如同隐藏在江湖中的鬼魅,实在是一个祸患。”
黄正轩怒道:“又是他们!昭凌便吃过他们的亏。唉,难怪在长安等不着你,原来你是从洛阳北渡河水回来的?”
凤朝昀道:“正是,否则也不会耽搁到现在。”
天道真人脸色凝重起来,他朝地德真人道:“乘风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与这些事情有些关联?他或许查到了一些可疑的线索。”
地德真人道:“我看有这可能。正轩,自今日起,奔雷宗进入紧急戒备状态,各处弟子要小心提防,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黄正轩道:“是。弟子这就赶回武成山庄,与家兄仔细部署一番。”
两位真人微微颔首,黄正轩道别一声,与孟行岚一起下了石阶。
等他们走远,天道真人向凤朝昀道:“朝昀,你便在无极宫多待些时日,等你陆师伯回来之后,大家共同商量一下日后的对策。”
凤朝昀躬身道:“是。弟子这便去鸿蒙崖上静坐一番,近日来的几场恶战,我领悟了很多武道上的微妙东西,需要仔细回味一下。”
“我也要走了。”天道真人朝刘宸看了一眼,“把他带到太极殿去罢。”
两名童子便即背起刘宸,跟着天道真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