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呵呵一笑,往葛庄主迎了过去,将靴子递给对方:“你老人家还是这么大脾气,没必要为了一句玩笑话跟晚辈们较真的嘛。”
“哼,他这张烂嘴,该打。就是他爹来了,也不敢对我如此放肆。”
“你……”被唤作安雷的瘦脸壮汉满脸通红,手摸兵器,似乎便要发作。
卜铁连忙按住他手背,和颜道:“安兄息怒,大家都少说两句罢,谈正事要紧,刚才的事就当一个玩笑,笑一笑也就过了啊。”
他说着四下作揖,连连赔罪:“都是在下安排不周,安排不周……”
各人这才坐了下来,不过有了刚才的冲突,心中有些不快,一时都成了闷葫芦。
“不知葛庄主因何姗姗来迟?”那中年人首先打破了沈寂。
大家的目光都往葛三江瞧去,似乎都有这个疑问。
“吕津扣了我的船,刚才找他算账去了。”
各人面面相觑,无不感到惊奇。
卜铁沈声道:“事情怎会这么巧?还请葛庄主道个明白,大家一起琢磨琢磨。”
“对,对,对……”各人一齐点头。
葛三江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回忆道:“今日一早,有人匆匆来报,一艘去南阳的船被吕津的人扣下了。我一听就火了啊,那又不是货船,这还讲不讲道上的规矩了?”
卜铁若有所思地道:“船上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人,竟令你片刻也耽搁不得,非要先处理完那裏的事不可?”
“唉,那是小女所乘坐的船。你们不知道,最近这个吕津啊,总跟一些凶神恶煞的外人来往,小女若是落在他们手裏,我这个做爹的哪放心得下?”
鹰眼汉子摇头道:“葛庄主爱女心切,这原本也无可厚非,但是从时间上来看,这事未免发生得太巧了些……”
葛三江大眼一瞪:“沙青南,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你怀疑我?”葛三江左右一瞧,见大家都有些神色不对,他一时心中发慌,面带委屈地道,“卜贤侄,你也这么认为?”
卜铁长嘆一声,面有不忍之色:“请恕我直言,在这个时候,葛庄主确实不该去吕津的地盘,令大家存疑。”
葛三江黯然道:“唉,是我糊涂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卜铁见大家都默不作声,当下道:“不过……即便如此,我也相信葛庄主的为人,他此举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那中年人冷哼道:“葛庄主今早是否有见到吕津?”
葛三江从失落中回过神来,木然道:“见到了。”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令爱的事情怎么解决的?”
“我一带人过去,吕津便乖乖放人了。”
“就这么简单?这可不像吕津的作风。”
“是啊,我也有些纳闷。那吕津见了我,出了奇的客气,说是一点误会。”
“然后你就回来了?”
“是啊。”
那中年人突然一阵大笑:“葛庄主,你连说谎都不会。这么一个空洞洞的瞎话,连小孩都骗不住,谁信啊?”
葛三江起身道:“信不信随你,事情就是如此。既然大家这么信不过我,待在这裏也是无趣,失陪了。”
“且慢,这裏岂是你想走就走的?”沙青南侧脸朝卜铁道,“卜公子你说呢?”
葛三江动了真怒:“若是老夫执意要走,你还想留下我不成?”
卜铁肃容起身,振臂高呼:“诸位且听我一言,都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若还不团结,就等着被吕津玩死罢!”
这一句话说到大家心坎裏去了,各人一时无言以对。
卜铁又道:“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大家稍安勿躁,让我来处理。葛庄主,令爱出行的时间和路线,是否有其他人知道?”
葛三江想了想:“这个……余干洪应该知道的。”
卜铁目光如炬:“如果我没有记错,此人应该是葛庄主的义子。”
“不错。难不成你怀疑他?这不可能,他跟了我十来年了。”
“你再想想,我前几日去府上找你,我们所谈之事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应该没有啊……”
“是有,还是没有?”
“是这样的,那日你走的时候,正好被小女看到了,她便缠着我问起你的事情,非让我告诉她,我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你告诉她了?”
“唉,若不说与她知道,便一直嚷嚷个没完,我这不也没有办法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