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东去,一路的好风景,怎能错过?我要坐上一只小船慢慢地荡回去。至于我爹那边,你随便想几句应付一下就好了,这还要我教你吗?”
“哦。”乐游为难地点了点头,支支吾吾的似乎还有事。
祁妙菱不耐烦地道:“跟屁虎,你还赖在这干嘛?赶紧走啊。”
“师姐,不是要买东西回去嘛。那个钱……去哪弄啊?”
祁妙菱恍然大悟,眼珠滴溜溜一转,朝刘宸道:“大侠,江湖救急一下。”
刘宸撇了撇嘴,从身上摸出一个钱袋,往乐游丢了过去。
“诶?这钱袋好眼熟啊。”祁妙菱嘀咕道。
“我瞧着也有些眼熟……哎呀!这不跟师姐的钱袋一样嘛。”
刘宸生出一股不详的预兆,当下拔腿就跑。
“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祁妙菱扯出长剑,追了出去。
乐游抹了一把汗,自语道:“谢天谢地。从今往后,有刘大侠伺候师姐,我老人家总算是脱离苦海了。”想到美处,他呵呵傻笑起来。
孟津关内,卜家会客大厅。
卜铁居中而坐,仰天大笑:“葛小姐也太小瞧我卜家的气度了。”
宫传武道:“公子真要答应葛家庄的要求?”
卜铁嘆了口气,道:“传武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葛小姐从不看重钱财,她开口向我榨钱,这说明葛家庄的账房紧缺了,这时候我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
宫传武听得心中一热,满怀同情地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葛小姐本是一介女流,如今忽然要撑起整个家业,为那么多人的衣食操心,真是难为她了。”
卜铁笑了笑,道:“我知道,她是个坚强的女子,也是个恩怨分明的女子。我相信她一定能够撑过去,就像我上一次守孟津关一样。”
宫传武发出一阵长笑:“红颜知己,当如你二人这般。即便两家成了仇人,彼此还是有那么多的牵挂,那么多的相濡以沫。”
卜铁摆了摆手,又道:“至于服丧一事,葛小姐是在恼我,不过我却能欣然受之。一会传令下去,将匿藏在洛阳一带的船只,全部召集起来,驶入孟津关外。记着,路过葛家庄的时候,在湾内停船三刻,烧香作法,拜奉葛老前辈在天之灵。”
一人抱拳而起,正是六叔:“得令。”
这时,一名女子起身离席,正是卜星蓝,她走到厅中,朝卜铁躬身一拜。
卜铁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笑问道:“小妹,你不会要劝我罢?”
“非也。我很讚同哥哥的做法。”
卜铁颇感惊奇:“那你这是为何?”
“我向哥哥讨个差使。第一次过葛家庄,我来压阵。”她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本想亲自去葛家庄,但又怕葛小姐迁怒,适得其反。”
卜铁哈哈大笑:“也好,你代表卜家去,更显诚意,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好。小妹你长大了,变得懂事了,差不多……哥也得给你准备嫁妆了。”
四下传来一阵欢笑,只把卫星笑得满脸通红。
卜星蓝被夸了几句,心裏美滋滋的,听了最后一句,更是乐开了花。
卜铁道:“明日一早,大家着手办事,赶在封岁前给葛家庄送去一笔救急钱。”
“公子仗义啊!”宫传武动容而起,抱拳一拜。
卜铁回礼,与众人举杯同饮。
这日,刘宸乘着小船,已到吴郡地界。他望着氛氲的天野,讚嘆出声。
远处玉山蜿卧,光摇银臺,令人目眩神迷偏又不忍收转视线,两岸琼枝披雪,如委素鹊,美得沁人心脾,却还笼着一层蒙蒙的烟雾,说不出的清幽淡远。
“江南的雪,果真有它独特之处,我禁不住要送它一个‘暖’字。”
船篷裏走出一名女子,道:“你是不是被风吹坏了?雪还有暖的?”
“要用心去感受。”
她脸现不信之色,却依言闭上双目,感受着周围那一片银海带来的气息。
“咦,冻死人了。凈说些鬼话。”她扯了扯披风,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
刘宸哈哈一笑:“祁姑娘,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船撑得不错。”
“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连船都不会撑,光坐现成的。”
“这叫各显神通。你也没吃亏啊,每天好酒好菜,哪次不是我弄来的?撑船我也学得挺快,就是还撑不太稳,你再教教我,没准很快就能出师了。”
“真奇怪,也没见你身上带钱,酒菜上哪弄的?不会连这船都是偷来的罢?”
“钱在鸟窝上掏的,随到随取,那多方便。”
“诶,没一句真话。”
“你不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