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呆了半个小时,唐观在欣赏那张照片,沈鹤时在想一些能否坦白的过去。
临走的时候,唐观将那个被他拿在手里拿了一路的袋子递给沈鹤时,沈鹤时满脸懵逼,打开被主人拿捏了一路有些褶皱的袋子一看,里面静静躺着几节用棉线捆绑好的香肠。
“你”
沈鹤时惊讶到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唐观却满眼都是亮光的看着他,像个做了好事期待得到表扬的小朋友。
沈鹤时当然会如他所愿,他忍不住轻轻拥抱了一下唐观,两个人一触即离,只留下身前淡淡的体温相互缠绵,沈鹤时嗓子一下有点哑,他看着唐观道:“谢谢你。”
唐观得了感谢又得了奖励,高兴的小辫子都要翘到天上去。
他只觉得这一趟来得值了,能让沈鹤时开心,就是他这趟旅程最大的目的。
唐观丝毫不掩饰那些荡漾的开心与雀跃,他蹿进了车,脚一滑,差点被车顶砸了脑袋,哎哟喂一声连跪带爬进了后座。
副驾驶上的小赵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鹤时本来又万般感动,这会也被他给逗笑了,车门没关,沈鹤时探进半边身子,“凡事小心一点。”
唐观丢了脸,面子上挂不住,这会靠在座椅上板着脸,听了沈鹤时的话还是乖乖点了头。
“我会的,你小心别感冒了。”
他不放心,又叮嘱了沈鹤时一句。
副驾驶的小赵浑身都不好了,只觉得自己就好像在看什么恋爱偶像剧似的,很想吐槽一句两个人就像小情侣马上要开始异地恋一样,但一边是自己老板,一边脾气不太好的唐观,他哪边都不敢惹,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沈鹤时不知他人所想,他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还是沉默着轻轻拉过了车门,就在车门要彻底闭合的一瞬间,唐观伸出一只手反扣住门框。
门被他拉开,唐观看着沈鹤时,认认真真地说道:“有事给我打电话,行吗?”
明明这个要求是为了沈鹤时,他却说的小心翼翼又卑微。
沈鹤时胸膛剧烈一跳,一阵心悸涌动至全身脉络,刹那间他身体发软,仿佛被一道粉色闪电击中,不痛不痒,只是令人欢愉的如坠深海。
他迎着唐观的目光,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点了头。
唐观得到肯定回答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不怕沈鹤时拒绝他的好意,只怕沈鹤时真有什么事他却没能帮忙。
那道粉红色闪电击碎了沈鹤时心里一些屹立已久的屏障,悸动使心中的荒漠如降甘霖,有嫩芽在干涸的黄土上冒了头,带来生命的活力与勃勃生机。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犹豫许久的话,定定地看着唐观,“等我回来,我想给你说一些事,可以吗?”
他纠结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是唐观的勇敢与坦荡浇灌了他的心灵,让他一点点生出勇气去做出面对过去的枷锁与不堪。
他知道,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锁链,活生生将他禁锢了三十几年,这些锁链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与勇气,也让他一直怀疑自己没有被爱的资格与运气。
或许现在有些感情还说不上一句爱,但那一点喜欢就足以令他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心动至极。
“当然可以。”唐观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他很少看见沈鹤时那样认真严肃的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觉得沈鹤时要说的话一定很重要,因此答应得也非常认真。
“我等你回来。”
比他签约选手和指挥赛场还认真一百倍那种认真。
车门被重新关上,沈鹤时站在原地看着汽车远去,想要迈步却发现自己腿有些软了,旁边的小助理看他不对劲赶紧上来扶住了他。
沈鹤时怀里抱着那几节香肠,他才发现原来只做一个决定说一句话就能用尽一个人全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