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安静压迫着耳膜,窗外壮丽的海景此刻只让她感到无边无际的空旷和孤独。
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她甚至没有力气打开行李箱,只是脱掉鞋子和外套,穿着皱巴巴的衣裙,将自己重重摔在那张过分宽大柔软的床上。
身体陷进去,被高级床品温柔地包裹,却丝毫无法缓解灵魂深处的疲惫和空洞。
她盯着天花板简洁的几何线条,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夜云霄宫客厅里那场耗尽一切的沉沦。
张杭滚烫沉重的身体,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凶狠动作,唇齿间弥漫的威士忌辛辣和他独特的气息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昂贵的丝绒被面。
不知过了多久,昏沉中,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苏珊刻意放低的声音:
“林小姐,您的母亲到了。”
林清浅猛地睁开眼,混沌的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
她慌忙坐起身,冲到浴室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影,眼神空洞,嘴唇因为长时间的飞行和情绪低落而有些干裂起皮。
这副样子......她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用力拍打脸颊,试图让皮肤恢复一点血色。
又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皱巴巴的裙子,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显得轻松、正常的笑容。
走出卧室,下到客厅。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欣赏着海港的景色。
女人身材保持得极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奈儿经典粗花呢套装,优雅的珍珠项链点缀颈间,头发精心挽起,露出保养得宜的脖颈。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着一种养尊处优、追求精致的贵妇气场。
“妈。”
林清浅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女人闻声转过身来。
岁月固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有了细细的鱼尾纹,皮肤也不复少女的紧致,但那份明媚大气的底子仍在,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惊人美貌。
她的眼神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关切。
这位便是林清浅的母亲,林曼卿,名字带着几分旧时港岛明星的风韵。
“浅浅!”
林曼卿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女儿揽入怀中,温暖柔软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馨香:
“我的宝贝女儿瘦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路上太累了?还是时差没倒过来?”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浓浓的港普口音。
被母亲温暖的怀抱包围,听着那熟悉的、带着关切和些许唠叨的声音,林清浅强撑的堤坝瞬间有了一丝松动。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没事,妈,就是飞机坐久了有点累。”
林曼卿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心疼地叹了口气:
“唉,看看这黑眼圈......美玉也是,安排得这么急,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
她拉着女儿的手走到沙发坐下,苏珊适时地端来了两杯鲜榨的果汁。
“来,喝点东西,补充维生素。”
林曼卿将一杯橙汁塞到林清浅手里,自己也端起一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开始絮絮叨叨地分享起她最近的生活要闻:
“妈咪昨天运气好得不得了!在沙田马场,最后一场,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随手押的那匹冷门飞云踏雪,最后关头冲刺,硬是给我拿了个头马!赔率高得吓人,小赚了一笔零花钱,哈哈!”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得意。
林清浅捧着冰凉的果汁杯,小口地啜饮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专注和感兴趣。
母亲的声音像背景音一样在耳边流淌,她听到马场的喧嚣,听到赢钱的喜悦,但那些鲜活热闹的场景,却无法真正穿透她内心冰冷的屏障。
林曼卿话题一转,又抱怨起深城新开的一家美容院:
“那个新来的瑞士技师,手法根本不行嘛,说是精研什么活细胞疗法,按得我骨头都要散了,效果还不如以前的老师傅!白白浪费我几万块预约金,气死我了!”
她皱着精心描绘过的眉,语气娇嗔。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奢华却略显冷清的顶层复式,微微颔首:
“美玉安排的这里......环境嘛,马马虎虎啦,海景是还不错,就是安保搞得也太夸张了,像防贼一样。”
她撇撇嘴,显然对这种过于森严的氛围有些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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