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慕容复身边主事的夏管家,慕容复面无表情吩咐:“安排七小姐和张姨娘入住君竹院,给七小姐和姨娘分别挑选两个丫鬟伺候。”
这就是开始实现诺言的时候了,不过慕容歌还是开口打断:“父亲,我从江南带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如果可以的话,就别跟我安排下人了。姨娘那边,倒是可以送上两个伶俐可人的。”
“就听七小姐的,去吧。”
慕容复的不迟疑不询问,让夏管家吃惊的同时忍不住多看了慕容歌好几眼。
也没有长出三头六臂啊,老爷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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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绣回到锦绣院之后,悄无声息的往锦榻上一坐,神情再不复之前劝慰慕容覃那般小心谨慎,而是面色平静,若无其事的开口:“姨娘,七妹妹和张姨娘果然回来了,而且,看形势,七妹妹很得父亲欢心。”
描了一天花样的黄氏抬起头来,普通并不出众的脸颊神色淡淡,轻轻“哦”了一声,便又继续埋下头去描摹。
慕容绣伸手移开绣棚,压低了声音:“娘,我看咱们的机会来了,哥哥虽说养在老夫人院里性命无忧,可一直被大夫人压着不让出世,以哥哥的学问,别说探花,就是状元也不在话下……”
“过两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诞了,你绣的观音像如何了?”
黄氏并不接女儿的茬,仿佛对什么都不关心一般心如止水。
“娘!”慕容绣终于沉不住气大喊一声,黄氏抬眼看了她一眼,只一眼,慕容绣又生生将要说的话憋回肚子里。
黄氏移开目光,拿着手中描好的绣样观摩:“这仕女图怎么画都没有风骨,看来还是得去老夫人那边请教一下,今天天色已晚,又闹来闹去让人不得清净,只能明日再去打搅老夫人了。”说着忍不住叹息一声。
慕容绣喜上心头:“娘,你的意思是……”
黄氏出言打断慕容绣的话:“我没什么意思,你赶紧去洗漱睡觉吧,明儿拿着你的观音像一起去讨教,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以前可是宫里的绣娘,老夫人一贯对女红爱不释手,想要得到她的欢心,你就该多下点功夫。”
慕容绣听出了黄氏的言外之意,笑意盈盈的点头:“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原本就不清亮的水,让慕容歌这一搅合,越发浑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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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亲自帮慕容熙涂了瘀伤膏,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慕容熙的脸色才好上一点,不过大夫人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怨气逼人的模样。
慕容熙反手将大夫人的手握住,一脸奇怪:“娘这般烦心可是为了七妹妹?”
尽管不想承认那个乡下来的干瘪丫头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她今日这般胡闹任性,父亲居然没有责怪还亲自带她去了陶然居,慕容熙不傻,自然能看出慕容歌有依仗。
大夫人被问得回过了神:“熙儿啊,娘这心里总是悬悬不安的,你那七妹妹,怕不是什么善茬。”
若是善茬,又怎么敢闹出今晚这番大动静。
她朝大夫人靠了靠,像个婴孩似的依偎在大夫人怀里:“娘,你告诉我,七妹妹到底有什么依仗?”听她一直阎王菩萨的,难不成能算命?
但是算命有什么稀奇,白马寺的道玄大师也可测算吉凶,难不成父亲宁愿信一个乡下村姑而不信道玄大师?道玄大师和外祖母神交久远,只要想,不用母亲父亲出面,她就可以求外祖母请道玄大师来坐上一坐。
慕容熙哪里明白,算命也好,测吉也罢,都无法和未卜先知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