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养马的管事专门用来给畜生退毛的药,听说只要吃了这个,浑身的毛发都会慢慢脱落,直到没毛可脱。”珍玉一面说一面拿出怀里的小瓷瓶。
慕容熙听完,眉眼都生动起来,伸手接过珍玉递过来的瓷瓶,放到眼前细细打量,又问:“这东西对人也有用吗?”眼睛却似长在了瓶子上,移不开。
珍玉信誓旦旦的说:“那是当然,毕竟人身上也有不少毛发,比如头发,眉毛,睫毛……”话没说完,被慕容熙含笑接了过去:“知道了,既然有这种好东西,那肯定不能浪费。先找个人试试药性好了。”
听她要找人试药,珍珠和珍玉互看一眼,都有点惧怕。
不会是要让她们两个试吧?
只听慕容熙已经说起了下一句:“慕容筝敢拿我当枪使,玩弄我,我才不会听母亲的就这么算了!珍玉,把这东西拿给她身边服侍的流莺,参到她每日的茶水里。”
流莺也是从大夫人院里拨出去的丫鬟之一,慕容筝仗着乔氏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且大夫人一直对她不错,除了慕容熙之外,这府里就属她过得最滋润,所以对流莺从来没有防备,让流莺掌管着她的吃喝。
如今,倒是方便了慕容熙暗中行动。
——
慕容歌和青菱坐在马车里,微微掀帘欣赏外面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街景。盛京繁华,错落有致的店面楼阁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般次序林立,使人目不暇接。
沿路看见不少家药铺,慕容歌一一下去询问,只是问了有四五家人家都说没有她找的药材,最后那个药铺的伙计是个热心人,便建议她到京城最大的“德仁堂”看看。
所以马车在路上不做停留,直直往德仁堂的方向而去。
德仁堂位于京城最热闹最繁华的景阳街,马车一路行来,被街上四处穿行的人流阻挡,速度极慢,慕容歌和青菱勉强坐在车里,也是摇摇晃晃十分难受。
这样下去,还不如步行来得快呢。
慕容歌想了想,吩咐青菱给自己带上帷帽和面巾,思索着让胡三斤驱车到僻静些的巷子等着,由她和青菱去德仁堂走一趟,买到了药材再汇合着一起回府。
考虑周全,就在慕容歌即将开口说话时,尾随了一路的慕容府小厮看了看街头巷尾川流不息的行人,果断的一点头,然后拿出怀里的哨子,鼓气吹了起来。
急促的哨音一出,令拉着慕容歌的黑马好似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前蹄朝天兴奋嘶鸣,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开始发狂飞奔,沿路掀翻了商贩的摊位,挂倒了行人无数。
而车厢里的慕容歌和青菱狼狈的随着马车摇来晃去,不一会儿便发鬓散乱,衣衫不整。
不管胡三斤如何拼命拉扯缰绳,黑马始终拉着车厢横冲直撞。
忽然,胡三斤一脸惊恐,看着前方不远处一架奢华不凡的马车从她们的相反方向驶来,对方的速度缓慢,要是普通的车马相遇,互相让一让也就过了。
可是,现下他们的马不受控制,这样下去,势必迎头撞在一起,马死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