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扬牵着慕容歌的手,轻轻的晃了晃之后低头去看:“小七姐姐,你手心怎么出汗了?”
旁边的青菱和素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被慕容歌眼神一瞪,又忙捂住嘴。
柳魏上前拍了拍墨扬的小脑袋:“傻孩子,你小七姐姐那是走路走的,太热!”
“热吗?”墨扬歪了歪小脑袋:“我怎么不觉得?”
“那是因为墨扬衣服穿得少啦。”慕容歌斜了柳魏一眼,拉着墨扬继续往前。
墨扬还要再问,慕容歌就顺手从树上揪下一颗果子给他:“喏,知道这是什么吗?”
“看模样,像枣子呢。只是这枣子怎么是生的,而且还不怎么红?”墨扬小孩子心性,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慕容歌又揪下一颗,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才道:“这叫冬枣。是冬天才结果的一种枣子,你尝尝,很甜的。”
闻言,墨扬果断的咬了一口,嚼了嚼,就道:“嗯,是挺甜的,就是皮儿有点厚。”
“是吗?”慕容歌的眼神随着枣树的枝桠,飘忽到了天际:“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小七姐姐没有任何的零嘴,时令的水果就更别说了,府里这几颗枣书,就成了小七姐姐每年最大的念想。只可惜,府里的丫鬟小厮们也盯着这枣树呢,前两年的时候,小七姐姐为了和他们抢枣子吃,经常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后来几年小七姐姐便学聪明了,到枣子成熟的那几天,每天夜里偷偷来摘,天气冷,树又滑,好几次都从树上摔下来,但每当小七姐姐看着围裙里一颗颗的冬枣时,就觉得哪怕摔死了也值得了……”说到这里,一股难言的心酸爬上了心头。
那是她被慕容复和大夫人抛弃在这里的五年里发生的事儿。
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多么艰难,为了活,甚至可以从老鼠嘴里抢吃的。
墨扬从小锦衣玉食,不太明白的问:“为什么小七姐姐的爹爹不帮小七姐姐摘呢?”
这个问题,让慕容歌一颗心忽然苦得发涩。
她顿了一会儿,然后漠然的笑了:“因为小七姐姐是庶出啊。庶出的女儿,是不配拥有父爱的。”确切来说,应该是失宠的姨娘的孩子,是没有任何价值的。管家,丫鬟,小厮们,一个个捧高踩低,恨不得把你一脚踩到泥土里才好。
好在,这一切重头来过了,再悲惨的过去,都成了历史。
慕容歌阻止了墨扬的继续询问,笑着和他闹了几句,院子的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眼前的院子,是张姨娘得宠的时候住的,慕容歌重活了回来,反倒对里面的景致摆设都陌生起来,方才那一番回味,又十分凄凉,慕容歌便也懒得再回忆,任由青菱带着,径直到了房门口。青菱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花香味便萦绕在鼻端。
这山茶熏香,是慕容歌最喜欢的味道。
也是现实和现在的味道,和上辈子的腐烂、腐臭相去甚远。
慕容歌跨了门槛,对青菱微微一笑:“青菱,谢谢你。”
青菱本就是老宅的丫鬟,她自然知道慕容歌过去所有的不为人知的艰辛,为了不让慕容歌触景伤情,青菱刻意换掉了许多老旧的物件儿,还把带来的熏香也用上了。只是,青菱没想到的是,自家小姐还是因为花园的几颗枣书而伤感起来。
不然,也不会因为一炉熏香就和她道谢。
慕容歌的眼睛里,淡淡的一点水光,让平日跳脱的柳魏见了,都下意识规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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