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翕道“寻常而已。”
玉纤阿“”
她一愣,又失笑,觉得自己这是问的什么问题。范翕看美人眼光极高,他自己留有虞夫人美貌至极的血脉,心上人又是玉纤阿这样的美人寻常女子于他眼中,确实是不过尔尔。然再是尔尔,郎君总是喜欢新奇些的女郎。
玉纤阿试探“我觉得这样的美人入洛,不寻常。”
范翕道“自然不寻常。应当是打算献给卫天子的。”
玉纤阿还没弄清楚,就听范翕幸灾乐祸道“卫王后是齐王之女,卫王后与卫天子少年夫妻,情笃十分。这齐国王女呢,极为善妒,又强势,不爱夫君身边女郎太多。这卫天子啊一直挺怕王后的。都沦为诸侯间的笑话了。”
“而今卫王成了天子,少不得为了利益后宫多纳些夫人。那卫王后,我看快气疯了。如今又有九夷美人献上卫王后一定会与卫天子闹起来的。”
玉纤阿嗔他“你呀,小声点儿。幸灾乐祸什么呢”
范翕笑得清冽。卫王后代表齐国势力,卫王后与卫天子有矛盾,才是他乐于见到的。
过一会儿,范翕想起一事,又松口气道“不过看到九夷使臣来洛,和谈一事自然需要我大兄出马。毕竟那仗,是我大兄打赢的。暂时我大兄没有性命危险,我也放心了。”
玉纤阿说“对了,我出府来,便是想去拜访你大兄大嫂,不知可行否”
范翕微愣。
他没料到玉纤阿出府的目的是这个。倒也不是不行范翕迟疑一下,点了头。
现在范启自然不能再住在东宫,卫天子客客气气地给他安排了宫外一府邸,配置了仆从侍女。大概看去,皆是监督之意。也亏得范启夫妻能屈能伸,不管卫天子如何试探,范启都不曾表现出恼羞成怒来,倒闹得卫天子有些悻悻。
玉纤阿和范翕来府上拜访,范启又被天子召入宫了,应当是为了九夷和谈之事。府上只有夫人祝吟,祝吟见到玉女,分外惊喜。如今范启身份尴尬,他们府上就没有人敢来拜访的,范翕和玉女来,算是府上头一遭客人了。
只是看玉纤阿言笑晏晏,祝吟又担心于女郎欺负她。
玉纤阿问了些祝吟过得如何的问题,祝吟倒是还好,她向来安然,昔日她嫁太子时,外界如何毁她唾她,她都能熬下来,如今只是没人搭理她,祝吟反觉得自在很多。祝吟又劝范翕不要来的太多,说“你兄长让我说你,不要与我们走得太近了。你好不容易靠着能在天子面前说几句话,若天子见你和我们走得近,恐猜忌你。”
范翕垂目,露出一个有些伤感的笑。
玉纤阿说道“我来洛后,也是整日无所事事,颇觉寂寞。公子,不如我搬来与夫人做个伴吧”
范翕心里猛跳。
他愕然抬眼,脱口而出“不行”
他道“玉儿,我已允你出府,你不能这样”
玉纤阿只试探他一下,看他这般激动,双目赤红,她便怔了怔,笑道“公子莫急,我只是问你一下。我只是觉得孤独”
范翕抿唇。
他盯着玉纤阿美丽的眼睛。
他想脱口而出于女郎不够你忙的么,你孤独什么你有什么好孤独的可是于幸兰是他和玉纤阿之间的忌讳,他这几日又确实不见玉纤阿有打探于女郎的意思范翕心中生起烦躁,他身子轻轻颤抖,不知该如何开口。
祝吟见他二人这样,便打断道“玉女若是觉得寂寞,可偶尔来寻我,或吴国公主说说话便好。然我与吴国公主身份都不够高,恐无法招待玉女。玉女还是留在公子身边好,搬来同我们住的话,便不要再说了。”
范翕立即感激地看向昔日太子妃。
祝吟对他一笑。
玉纤阿拧眉,似有些迟疑。祝吟便说服她“玉女,你可知,湖阳长公主殿下,如今仍居于洛邑若有机会,我带你去登门拜访也可以。”
玉纤阿愣住。
然后心跳微快。
她的身世她看向范翕,见范翕目露迟疑之色。但范翕见她看来,就抛下了那点儿迟疑,说道“我不介意,只要你不搬离我府上,你想见长公主我也随你。”
祝吟沉吟“可是我该如何介绍玉女”
玉纤阿答“越国薄氏女,越国大司徒是我义父,夫人忘了么”
祝吟这才想起来薄宁这人,面色便又重新变得古怪
八月节时,楚国公主楚宁晰信誓旦旦说自己要绑着越国大司徒薄宁成亲,玉纤阿却认薄宁做义父,玉纤阿又和公子翕是这样关系祝吟摇头叹“你们这些年轻人,乱来一气,随你们吧,我是弄不清楚了。”
这一日,得偿所愿,范翕和玉纤阿间气氛不错。
晚上回去,玉纤阿入睡后,范翕又是睡不着。他在书舍想着他的阴谋诡计想得一身寒气时,成渝来向他汇报白日的事。
范翕淡淡点了下头,说“日后玉儿想出府你还是要拦着。但是拦上三次,可允她一次。你就说我是担心她被人欺负,她若生气了,你就开门放她走。但你从此后时刻跟在她身边,一切以她的安危为先,保护她。”
成渝愕然“公子是将我从此派去她身边么”
范翕阴郁地点了下头。
成渝说“可是玉女狡黠。很多时候她的命令是和公子反着来的,我不知到了那个时候,我是该听公子的,还是听玉女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