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你背后去,给你打个电话,然后你告诉我真实的答案,可以吗?”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从他腿上跳下来赤着脚绕到沙发后头,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他的名字。
“你能保证吗?”隔着话筒我又一次问他。
“我会尽量试试。”亚瑟老老实实地说。他迟疑了一下,语声温吞地继续道,“这是不是你要的答案?……如果不是,我有没有修改的机会?……”
他不再有修改的机会了。因为我从背后抓走了他的手机。
倘若我真的要开展一段匪夷所思的新恋情,有个总是对我说谎的男友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开端。
“看着我,亚瑟,”
我来到单人沙发侧方,双手按着他的两耳,将他的脸扳到与我面对面的角度,“看着我,然后说你想说的——真正想说的。”
我只接触过最浅显的临床心理学,因而不确定这样的简单诱导会不会有效果。但我别无选择,只好尽我所能地试上一试。
亚瑟看向沙发的印花靠垫,看向淋着水滴的木地板,看向任何触目所及的其他地方,就是不看我。
“后果非常严重。”他薄唇翕动,很快说,音量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对你说我想说的,通常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对此感到难以理解。我们之间的交流为数不多,仔细想来,怎么也没有哪一次严重到可以被称之为“糟糕的结果”……
“这次不会了。”
我安慰性地垂首亲了亲他滚烫的耳缘,一步接着一步循循善诱,“我发誓。你真的没什么想要说给我听的吗?我只要实话。”
说出这句话时我下定了决心,不管他告诉我怎样的实话,我都不能给出分毫的消极反应——这不利于打消他根深蒂固(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心理障碍。
尽管如此,在他犹犹豫豫良久、总算将几个音节吐出口的那一刹那,我仍然不受控制地神经突跳、头脑发炸。
“……你说什么?”我惊魂未定,好半天才抑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按着抽痛的太阳穴不自觉地问。
头一次的尝试给了他极大的鼓舞。重复第二遍时他已然不复最开始的张皇与退缩,将三个单词表露得字正腔圆,口齿清晰:
“我爱你。”
如果说最开始我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现在我百分之百地确定了我没听错。
我难堪地后退一步,声音开始拔高,“我以为你答应给我一点时间——”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可是我爱你。这就是我最想说的话。”
——同样也是实话。我看得出,也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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