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翅膀硬了呀!不想想是谁当初看见我的图纸时,哭喊着要用自己的双手重现我的设计的呢?”
雪麒麟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没有。”
黑衣老板的双眼瞇了起来,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向雪麒麟。
然而,雪麒麟彷佛没有感受到似的,全然不把那股习惯性透着杀意的视线放在眼里。
“怎么,想打架吗?”
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张椅子径自坐下,雪麒麟翘起二郎腿,旁若无人地摇晃架在上方的那一只腿。
“……”
男人一言不发,但是收回了视线。
“小师父,这个人杀过人──而且很多。”
水云儿皱着脸蛋,贴在雪麒麟的耳边轻声说道。
男人似乎听见了她的说话,藏在黑色布料之下的耳朵微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注意到对方的反应,水云儿加深了心中的警诫,右手已经握上了横刀的刀把,随时能够把刀拔出,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是咩……说起上来,他以前好像还真是刺客来着。”
雪麒麟紧张全无,轻描淡写诉说着令人不安的事实。
“喂,北方,你之前是刺客吧?”
男人的名字似乎叫北方。
可是水云儿觉得那应该不是他的真名。
“刺客都是没有名字的。”
或许是注意到水云儿的疑惑,雪麒麟忽然开口说道:
“我猜他是出身在北方,所以就以北方为名呗──对吧,北方?”
雪麒麟双眼泛起幽光,凝视着北方。
看来连小师父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叫北方这个名字呐……想来也是,这个男人实在不像会对外人谈起过去的类型啊……
水云儿忽然觉得对方或许跟自己在某些地方是类似的,都不愿意谈起自己的过去。
──因为那些是必须深藏的秘密。
否则当它们暴露在人前后,自己必定会失去容身之处。
不过,比起男人的过去,水云儿更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刺客的男人,为什么会当起裁缝来。
“姓雪的,你太多话了。”
“是咩?”
雪麒麟不以为然地歪起头。
然后,她有点怀念地笑了笑。
“也是,你们这些藏在世界背后的人物确实不能把自己暴露在光明之中。”
女孩偶尔会露出这种像是想起了故人、故乡、故物的表情,然而水云儿却不知道她到底在追忆着什么。
每逢这种时候,水云儿都能感觉到,即使乍看之下无忧无虑、率性而为的女孩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嗯,人都是一样的。
现在将会在下一瞬间变成过去,化为人的回忆。
没人能够完全抛弃“过去”。
然而,却可以选择是背负过去,还是被过去所束缚。
前者可敬,后者可悲。
“所以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吗?”
男人皱起了眉头,摆明是有点不满了。
“我才没那么闲呢!”雪麒麟翻了翻白眼,“如果可以,我才不想来你这个鬼地方,尘多得要命。”
“……最好别来。”
笑咪咪的雪麒麟把手肘撑在椅把之上。
“哟哟哟,我倒是没所谓,可是你舍得我的设计吗?”
女孩托着腮,戏谑地挖苦对方。
“……”
北方沉默不语。
他到底是不想回答,还是无言以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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