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一双大手捏住了脖子,又像一把利刃抵在心脏之上。
在无尽寒意包裹之下,雪麒麟身体僵硬。即便如此,她仍然毫无迟疑地转身。
“家有恶姐咩,我得回去了。”
雪麒麟强抑心中的本能恐惧,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是吗?还真辛苦你了。”
珈蓝柔和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是呀,可恐怖了咩!经常动不动就使用暴力,你说可不可怕呐?”
为了使效果更为逼真,在说话的同时,雪麒麟甚至故意打了个冷颤。
──不,或许她早就想打了。
对方的甜美、对方的优雅、对方的话语,都深深潜藏着某种让人害怕的东西。
“这样啊……”
珈蓝困扰地叹了口气。然而,她的嘴角依稀还有一抹笑意──一抹让人不安发抖的笑意。
即便是在叹息,她也依旧闪烁着某种光芒。
然而,光芒的背后不一定是善意,也有可能是被遮掩的黑暗泥泞。
“真让人为难呢。”
美妙的音色缠绕着神秘,隐隐透出某种黑色情感。
“你说,如果我把你姐姐杀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回去呢?”
珈蓝微微歪头,脸上纯洁无邪的笑容,让人有她只是突然心血来潮,询问“今天晚上吃什么”的错觉。
那怕早就心里有数,但当女孩真的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一番话之际,雪麒麟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心寒。
在的珈蓝眼里,生命似乎并没有重量。
外人的生命远不及自己在乎的人,但必须仍保持一定的重量。将别人的生命视若无物是一种扭曲。
小玉似乎也感受到这种扭曲,害怕地与珈蓝拉开距离。小狗微不可察地将她护在身后。
“你到底想怎样?”
雪麒麟眯着眼睛牵起了天玑的手。只要她愿意,天玑将会在瞬间现出原形,成为一把杀人毁物的凶器。
“请别这样看我,我只是想你教我刚才的小把戏而已。”
为着再微不足道的欲望,仅仅是因为要求得不到回应就动了杀机的她,随心所欲得让人有种纯粹的感觉。
没有价值观、没有善恶、没有道德,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情感。
她是纯粹的,纯粹得让人可怕。
她是真实的,没有一丝虚假。
“这不是短时间可以学会的东西。”
对于这样子的她,道理有用吗?雪麒麟不知道,但她作出尝试──尝试避免一场必死的战斗。
还有人等着她回去。她身上还有应许的责任。她还有重要的人。
所以,她不想死。
“这样吗?那么,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不知道,视乎各人的情况而定。”
既然珈蓝身为宗师,其灵性天赋必定惊世骇俗。然而,法术与武术是两种概念的东西,对于真气──或者说灵气的运用有着根本性的方向不同。这种理念、方法的差异并非天资能够弥补的,齐绮琪就是很好的例子。
“你说为什么世间那么多事不能尽如人意呢?”
珈蓝面带愁苦,宛如正在为着爱恋烦闷。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回去西域。”
“……”
她真的觉得自己会答应吗?雪麒麟觉得很可笑,如果眼前不是一位宗师,她恐怕就笑出声来了。
“为什么不回答呢?答应还是不答应,很难选择吗?”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珈蓝轻轻点头。
但是雪麒麟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彷佛印证她的所想般──
“我只好打断你的手脚,把你带回去了。”
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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