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给身边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我想去卫生间,快点。”
护士回头看了她一下,“陶小姐,手术很成功,您小腹上压着的是盐袋,必须压在伤口上的,是有点重,忍耐一下,我们给你插了尿管,你想小解的话都可以的。”
“疼……”景帆是真的觉得疼,下半身随着麻药的褪去针扎似的疼痛一阵阵地来。
“尿管是有点不舒服的,很正常,明天就可以取掉了。”护士给她挂好点滴后又对着张姨说:“袋子里面800毫升倒一次,四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我会过来记录的。”
陶景帆觉得难受,头重地有些疼痛,她发现自己头下面连个枕头都没有,左手绑着血压计,右手挂着点滴,鼻子里塞着氧气管,全身都被束缚住,这种被绑着的感觉让景帆觉得难受到恐惧。
她忍不住挣扎起来,挣扎着想爬起来,下身的刺痛感实在太难以忍受了,疼得她眼泪一颗一颗地往外落着。
病床旁边的人似乎感受到她的挣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你在乱动什么,不是说清醒了吗,没听到护士说的话吗?”
景帆看到面前这个人的脸,有种如鲠在喉的烦躁感,她抬起左手想去拍开他,血压计滴滴滴地响起来,这声音真刺耳。
房间里的等也太亮了,光线照得她一直流泪。
“你怎么还这么怕疼,比我姐闹得还吓人。”
景帆扭过了头,认认真真地看了这个男人两眼,然后自己抬手取掉了氧气,她终于是清醒了。
这样的疼痛感,还有这个人的脸,逼得她冷静了下来。
“你还认得我吧!”杜宪帮景帆盖好了被子,“会不会有点冷?”
“你姐姐在隔壁。”景帆深吸了几口气,这个男人好像没什么改变,但又好像改变很大,他的眼睛终于暴露在了光线之下,再不像好几年以前被零零碎碎的刘海遮住,让人看不透彻。
景帆和他刚分开的那一年始终回想不起杜宪的眼睛,她那个时候才知道,哪怕是在最缠绵悱恻的时候,自己也从没看清过杜宪的眼睛。
或许,杜宪的心灵之窗从来没有对自己打开过吧!
工作后的景帆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情绪,就像现在,他可以看出杜宪眼里的关心和愧疚。
愧疚什么呢?
是愧疚他从没爱过自己,还是愧疚自己为他做过的傻事?
有什么呢,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归根到底不过是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景帆想到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觉得没什么意思,既然都桥归桥路归路了,再在这矫情地说些追忆过去的话那实在是可笑的行为。
更何况,她现在只觉得身上疼得要命。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她落泪。
一双手伸过来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不要哭,医生说你哭了,小腹里面会胀气的,到时候手术就白做了。”
景帆听了,默默地抽噎了两下,她当初就听徐念说坐月子不能流泪,现在自己做子宫手术,是不是和女人做月子差不多。
她忍了忍,努力深呼吸几口气来缓解痛楚。
“杜宪,谢谢你来。”她语气平静,尽量当他只是刚刚认识的路人甲。
“嗯,我不是来看我姐的。”杜宪坐了下去,抽了一张纸出来替景帆擦了擦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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