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帆干脆地接了过来,“你哭什么?我痛得要命都没哭。”她说着又背过手碰了碰自己的腰,真是火焦火辣的疼。
“厨房里熬的有生姜水,自己去倒一杯喝了。”
徐念没动,只挨着景帆趴着的沙发坐了下来,大猫从来都不是安静的人,这样满脸哀伤的模样让陶景帆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底怎么了?”顿了一下,景帆还是自己坐起来去厨房端了两杯生姜水出来,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徐念就是来折腾她的。“唐诤又和你吵架了?”
“以后都没机会再吵了。”徐念回话回得很快,她后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
景帆端着的茶杯差点落在地面,她吃惊地看着徐念,没有错过她眼角滑下的泪水。
“发生了什么?”
景帆想起刚刚徐念身上的吻痕还有她走进门以后的失态。
景帆越想越觉得不对,她走过去扶起徐念,“到底怎么回事?”
徐念只呵呵地笑了两声,“陶陶,我终于不用再等着唐诤回头了。”
声音苍凉而恍惚。
景帆被吓住了,徐念对唐诤的执念已经近十年,从景帆认识徐念开始,徐念就一直死心塌地地等着唐诤。
这几年,他们在一起过,也分开过,就算是两年前唐诤的突然一声不响地人间蒸发,徐念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放弃,哪怕言笑间答应的相亲宴,徐念也只是上一次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
究其根本,也不过是因为曾璐带来的那个男人和唐诤有几分相似罢了。
“你怎么了?”景帆坐在了沙发上,徐念抬了抬头,眼里一片空茫,景帆只听到徐念慢慢地说道:“什么也没有,只是我,出局了而已。陶陶,不要问,至少现在不要问。”她的声音发颤,但却又咬牙切齿,似乎带着极大的恨意。
景帆看到她紧咬住嘴唇的动作便不再问什么只是说着安慰的话,“大猫,坚强一点。这一切,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总会过去的。
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这是当年陶景帆受伤时,徐念说过无数次的话。
在最难过和最痛苦的时候,景帆都是想着这句话才咬牙撑了下来,如今她又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说给了徐念。
徐念躺了下来,声音里第一次带着绝望,她闭了眼,声音细微而沙哑:“不会过去了,永远都不会过去了。”
景帆听到的时候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奈,这般骄傲的徐念,只有在面对和唐诤有关的事情时才会显露出脆弱和迷茫。
“好好睡一觉吧,”景帆带着徐念去了自己的卧室,她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等你睡着再醒过来,就会好多了。”
徐念闭上了眼睛,被眼泪打湿的睫毛就这样轻轻地发颤。
我们都是这样,习惯了笑,习惯了抬起头面对所有人,哪怕背地里眼泪不止,心中酸涩,人前,我们还是要坚强以对。
景帆是这样,她知道徐念也是,所以她不问,只关了灯默默地趟在了徐念的身边,程曦溜进窗间,却暖不了人心。
徐念就那样蜷着身体,平静地躺着,但景帆却知道徐念一直在哭泣,床垫细微的颤动着,和她的身体形成了统一的节奏。
徐念在景帆的家里呆了三天,她最后还是发烧了,三天以来她一直没有出过门,就吞一点景帆买回来的药,然后安安静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这期间,就算sweety冲她吼叫她也不理,到第三天的时候,sweety大约也意识到徐念的不对劲了,它跳上沙发,趴在徐念身边。
徐念抬手,摸了摸sweety的头,sweety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
陶景帆今天加班了,她给徐念发了个简讯后便在公司和部门里所有的人一起开了一个又臭又长的会议。
等到刘总总结完会议的精髓,已经九点了,偏偏刘总又留了她一下,她回到家的时候都十点多了。
门内一片漆黑,景帆开灯的时候只看到了sweety冲了出来,她刚想蹲下来逗逗它,就发现门口摆放着一双淡紫色的拖鞋。
那是徐念这几天一直穿着的。
景帆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徐念果然不在,已经回去了吗?
景帆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徐念留的纸条,为确保万一,景帆还是拨打了徐念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服务台的人工回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景帆有点不放心,便又拨打了徐念家中的电话。
还是没人接。
景帆记得,徐念的母亲在一周前已经被她父亲接回了家乡。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间,景帆不放心,便拿着手电筒到楼下花园里面去找了一番。
幸好碰见保安,景帆便问了问对方是否有看到徐念,“哦,那位小姐啊,好像是一个小时之前离开的,有一辆车来接她走的,好像是黑色的车。”
黑色的?
景帆推测应该是唐诤,也就没往深处想,向保安道谢后就回了自己家去。
洗完澡后,又接到江述的电话,两人随意地聊了聊,景帆也确认了江述的确是个恣意妄为的人,他和自己一样,大学都没有毕业。
她是因为没法读了,被劝退。
而江述这是因为自己不想念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