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旧梦!
不过我肯等,等一生都等
“不然呢?”杜宪突然出声,他问面前的女人:“你觉得给不了你爱情的人,你真的能忍受吗?”
面前的男人明明保持着良好的教育和礼貌,但从他口里说出的话却残忍而干脆。
严菱看着他,慢慢圈住自己的身体,“比起这个,我更不能忍受被心爱的男人抛弃。”
“这不是抛弃,”杜宪想了一下,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这么说吧,你觉得爱我,所以想和我在一起,然后呢?这一生,你都要以我为主,每天每夜你就要用尽心思来讨好我,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你都会变得卑微,因为你要顺着我的意思,讨我的欢心,直到你厌倦为止,或许你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照顾我的父母,养育我的儿女,甚至,可以与我一起老去,但你却始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终其一生,我们可能都是貌合神离的状态,这样的生活,严菱,你真的觉得值得?”
“可是,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的。”
“是,或许有这么一天,我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感动,人心都是肉做的,天长地久的相处,我若真的爱上你也是应该的,可严菱,那一天说不定在很久以后,也许是我躺在病床上即将死去的前一秒,也许是我已经老到半身瘫痪,躺在床上手不能动,脚不能走的时刻,那一刻,或许你也是发鬓斑白,牙齿稀疏,到那时,我甚至连亲吻都需要你侧下`身来配合,你用这样美好的年岁来下一个豪赌,真的值得吗?”
严菱沉默了下去。
是啊,终其一生,或许他都不会爱上自己,可自己呢?
却永远卑微如尘埃。
追逐着,似飞蛾扑火,等待着他的回头。
严菱也会觉得怕,怕自己以为的爱情被时间消磨,到最后只剩怨恨。
杜宪说的话和爸妈说的其实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稍显委婉,每个人都问她值不值得,每个人都说这是一场豪赌,除了阑珊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肯赞同她的付出。
原来他的态度已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到连她想要骗自己都不可能了吗。
严菱看着对面坐着的人,温柔的双眸里噙满了泪水,“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是个温柔的人,但现在你却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了……
对你而言,不是只要适合你,就可以了吗?”
严菱还是那个严菱,连质问都可以温柔似水,半个月不见她已消瘦了许多,杜宪从来没这么清楚地看见一个人枯萎的过程,他无法不自责,也无法不绝决。
是的,只要适合自己,只要对方家世清白,只要女方性格温顺,只要看对眼了,都可以成为杜宪的妻子。
但现在,他却不想了。
为什么不想,杜宪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为一直梦见陶景帆在医院里哭着说怎么没报应到自己身上的场景?
或者是因为一直都没法忘记那天夜里她在卫生间呕吐到失去神智的狼狈?
还是因为听到她在梦里的小声低泣,所以不想接受其他人了?
最深刻的应该是那一日吧,被徐念刺伤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终于可以真大光明的见到她了。
即使后来没见到,也从来没后悔过那一秒钟的冲动。
真是自虐啊!
其实这才是报应,因为得不到了,所以一直念念不忘。
“你在想什么?”出于女性的直觉,坐在对面的严菱一瞬间就发现了杜宪的失神,她觉得有些愤怒和不甘,从前的杜宪不会这样的,他是极其注意社交技巧的人,哪怕和他谈话的对象言谈举止间已经让他颇为不耐,他也不会表露分毫。
但现下,他人坐在自己的对面,思想却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你在想什么?”严菱扬起了头再一次问道,她硬生生地憋回了眼泪,“在想别人吗?那个拒绝你求婚的女人?”
她问出口的瞬间就有些后悔,但这份后悔在杜宪点头的瞬间就被转化成了悲哀。
“只是走神而已,”杜宪坦白:“我只是在回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会再觉得只要适合就可以了。”
“从从遇见她开始吗?”严菱已经猜到了结果,“你真是残忍啊,最后一次了,都不愿意骗一骗我。”
杜宪叹气,“我骗你,你会觉得好受吗?”
严菱被问得有些黯然,来之前她其实已经想过了很多,也已经答应了父母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只是当她真的和杜宪面对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希冀。
“如果没有回国,如果你接受了jd的职位,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了?”
“也许,”杜宪觉得这种假设,他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也庆幸严菱并没有真的想让他回答。
“也许,也会分手的吧,因为你不爱我,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发现这个事实的,也许那一天到来之时,我会疯掉,和你永无休止地争吵,我这样爱你,又怎么能容忍你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敷衍与不经心,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现在一样平静,说不定我会恨你,也会放弃你,最后那份恨意,毁掉我自以为纯粹的爱情。
可那样至少我会心甘情愿地放手,而不像现在,连自己输在哪里都不知道,”严菱试着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我认识你这么久,一直觉得自己是最适合你的人,但现在,我却输给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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