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建平立刻表态,对于扶贫项目要坚决支持,今后也会坚决杜绝这种简单粗暴的执法方式,对于被封的门和查抄的账册,会按照原样,予以归还和恢复。
高迎新搓着手,似乎想说什么,邹建平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无奈的问道:“高迎新同志,你想说什么?”
“那个,那个,昨晚,税务所发生火灾,存放账册的房间失火,所有账册都烧毁了,我们原本怀疑是柳树屯的人干的,但是……”
赵庆林是负责记账的人,他猛地站起来,很急躁的问道:“烧了?你说账册少了?高领导,不带这么玩儿的吧?你知道账册对于我们来说多重要吗?”
赵庆林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颓然坐在椅子上,两滴老泪落了下来,他说:“账册没了,欠款不清不楚的,让我怎么跟乡亲们交待,怎么交代?怎么交代呀!”
赵庆林是个老实人,很实诚的一个老爷们儿,账目清晰,是老财会的基本道德底线之一,现在,一把来历不明的火把账册烧了,先不说他能不能把账册恢复,就说恢复了,这账册还有没有公信力,这还两说呢!
赵庆林急火攻心,越琢磨越难受,他猛地一挺身子,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喷了对面的高迎新一脸,接着,脸色变得蜡黄,人就软塌塌的倒了下来。
这一下子,把在外面看风色的乡亲们吓坏了,高鹏程和于大宝第一时间抢过去,扶起了赵庆林,高鹏程红着眼,对孙梦瑶说:“梦瑶,借你的车用用!”
孙梦瑶征了一下,看了一眼赵大宝,点点头。
高鹏程转身对于大宝说:“赶紧把老赵送医院,快快快!”
赵庆林倒下了,会议也别开了,此时此刻,大伙儿都凑到赵庆林那边,只有高迎新,他站在那里,形单影只,茫然的看着满桌的鲜血和双目紧闭的赵庆林,不知如何是好。
乡亲们炸开了锅,高鹏程力气大,抱着赵庆林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喊着大家让一让,乡亲们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不能拦路,纷纷后退,让开了一条路。
于大宝抢过来,看着高鹏程把赵庆林放进赵大宝他们开过来的汽车,于大宝把高鹏程拉住了,说:“高支书,咱俩不能都去,咱们要在这里,把这事儿掰饬清楚,不能被这个黑锅,我们柳树屯儿,也不是好欺负的!”
于大宝眼睛含着泪,这个汉子一天两次落泪,也真是难为他了,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高鹏程,高鹏程想了想,松开手,吼道:“李铁柱,你去!”
李铁柱和铁蛋叔挤过来,身边还跟着个妇女,那是赵庆林的媳妇儿。
返回会议室,高迎新面如死灰,还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鹏程看着孔志强、赵建平、范庆祥、赵大宝、孙梦瑶、高迎新,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孔县长,各位领导,我高鹏程一直不愿意多说话,我是支农干部,负责柳树屯儿的支农工作,我怕我说多了,让领导们以为我是在给自己脸上抹粉。但是,我现在不得不说话了,我们支农干部,带着党和政府交予的任务,肩负着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的重担,先别说我们做得怎么样,我就想问一句,我们做这些,到底触动了那位爷爷的利益?我到柳树屯三个多月,第一件事,就是把柳树屯贪腐成性的老村长和会计想办法拿下了,他们在村长、会计的位子上坐了将近二十年呀,做了多少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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