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用塑料布钉死的破木门推开,接着,一个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人钻出头来,警惕的看着高鹏程,“你是谁?你干啥?”
高鹏程笑了笑,说:“大爷,你好,我是乡里来的干部,我想想你了解一下佛头岭支农工作的情况。”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高鹏程,好久,说:“这位干部,林支书是个大好人,带我们脱贫致富,俺们高兴着呢,过年过节了,还给我们发米发面发肉,我们农民过得很开,感谢党的好政策,感谢我们的好干部林小贤。”
高鹏程皱了皱眉头,说这话的时候,老人面无表情,与其说是在说话,还不如说实在背书。
“大爷,不请我们进屋里坐坐吗?”
老人犹豫了半天,特意向门外看看,这才犹豫不决的让开路。
一进屋,高鹏程就皱起了眉头,屋里是一股刺鼻的发霉发馊的味道,十多平米的客厅,空荡荡的。
在墙角放着一个炉子,炉子旁边放着一个看不出颜色,满是脏污的铁锅,旁边是用石头木板搭起来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破碗,碗里是几块咸菜,黑乎乎的看不出来是什么,还有个笸箩,里面盛着几块玉米面饼子。
除此之外,就是几个马扎一堆柴火。
老人搓搓手,拿过两个马扎请他们坐下,高鹏程坐下了,看着文鸯皱着眉头,再看看她眼前那个黑乎乎油腻腻的马扎,高鹏程抬抬屁股,把他那个稍微干净点的换给了文鸯。
“大爷,你家几口人呀?”
老人低着头,掏出旱烟袋,点上火,吧嗒吧嗒抽着,就跟没听见似的,一声不吱。
高鹏程正在想着怎么打开局面,很明显,这老人戒心很重,不愿意多说话,但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一个问题,就是林小贤恐怕真有问题。
文鸯笑了笑,说:“大爷,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们今天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调查林小贤违法犯罪的情况,如果您老一直这样沉默不说话,这不是纵容坏人吗?”
老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低下头去。
“大爷,林小贤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清楚,别看他背后有人撑腰,但是,权利再大,大不过国法天理。我们党和政府的政策摆在那里,他们犯错误了,自然有相关部门的人对他们进行处理,但是,大爷,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什么也不说,那不是包庇坏人吗?是让坏人继续逍遥法外,继续糟蹋佛头岭,还是说提供线索,让我们把他绳之以法?你们觉得哪样好?”
文鸯又说了一通,但是老人还是低眉顺眼的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
文鸯还想说什么,高鹏程伸手拦住了,说:“大爷,好吧,既然不说,我们也不能逼你不是?不过,我们也告诉你个消息,林小贤今天正在召开支农成果报告会,他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给佛头岭的乡亲们取得了多少好处,你们喜欢装好人就装吧,林小贤,会继续在这个村子里作威作福!大爷,知道我们是怎么到你家的吗?我们是躲过了好几拨地痞坏人的监视,才找到你家的,没想到呀,没想到,林小贤竟然这么受爱戴,好好好,文鸯,走,既然老百姓都这么爱他,那咱们还废这个劲儿干什么,告诉组织,他做的很好,乡亲们盼着她在佛头岭多待几年。大爷,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是你自己要求的,不是组织不给大家做主,您记住这一点。”
所谓破鼓还要重锤,老人就是有顾忌,高鹏程知道正着说不管用,那就只好反着说,告诉老人,你们不是怕他,所以不敢说实话吗,啊?
正好,那就让这个坏人就继续在这里,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怨不了别人。
“文鸯,走,咱们跟孔县长汇报一下,就说林小贤确实是个好官儿,佛头岭都舍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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