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孩子,像是韩可露、山野由子这样的女孩子不是不好,只是但凡是父亲主动要求让你认识的女孩子,多数是为了联姻而已。裴笙,你要为自己而活。裴家,有这样一个我就够了。”
裴衍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说了很多类似交代再也不见的保重的话。裴笙越听越发觉得裴衍如果不是醉了,那么就是疯了。
“裴衍?”裴笙伸出右手在裴衍面前挥了挥。
裴衍失笑:“嗯?”
“你还知道我是谁吗?”裴笙试探性地问道。
“……”这下子,是裴衍怀疑裴笙才是不清醒的那个人:“如果不知道你是谁,那么你觉得我在跟谁说话。”
裴笙扯了扯唇角,弯出一个弧度:“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今晚特别不对劲而已。
当然,这句话裴笙没有说出去。
裴衍想笑着说些什么,却隐隐透露着些许苦涩:“裴笙,如果你不是裴笙……”
如果你不是裴笙,或许我就可以勇敢一点。
如果你不是男生,或许我就可以有了去与所有的未知奋战到底的决心。
而这个念头闪出来的瞬间,裴衍的手无力地下垂了。他突然清晰地认识到,那些如果的背后,只透露着一个残忍的事实。
那就是——他并没有那么地爱裴笙。
爱,多么遥远的一个词。
裴笙隐隐间地猜到裴衍这个模样跟去了安家有关系,却没有办法再猜测更多了。而大概是在失去、放弃这样的点上,当事人之一也是有那么点察觉的。
“裴衍你到底怎么了?”裴笙有些不安地望着裴衍,那双如古井般沉寂的眸子仿佛能让人沉溺。
裴衍站了起身,那为裴笙带来压力姿势改变了,压力却丝毫微减。“没什么啊,现在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裴笙突兀地拉住了裴衍的手,却只喊着他的名字。垂着的眼睑遮住了那双幽深的眸子,看不清神色。
裴衍拍了拍他的头,就像是世间上所有的哥哥对于疼爱的弟弟那样。
裴衍的手在裴笙的头上揉着,想起了小白。仿佛心有灵犀般,裴笙闷闷地说道:“不要把我当成小白。”
裴衍笑了,是他少有的开怀的大笑。裴笙忍不住抬起头,细细地打量着眼底全是笑意的裴衍。由于他是坐着的关系,只能仰着头才看得到裴衍。
于是,在裴衍看来,他看到的是裴笙那双沉寂的眸子里面倒影着的自己。呼吸声渐渐重了,裴衍哑声说道:“晚安。”
随着而来的是,裴衍俯身在裴笙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冰冷的唇带来的炙热的吻。
在裴笙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裴衍带着慌乱的步子疑似落荒而逃地步上楼梯。裴笙抬手,准确地印在裴衍刚刚吻过的地方,眸子氤氲着的雾气久久未散去。
心底有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那么冷静自持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冷漠:今后,可能再也不一样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