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也是这么一个秋风萧瑟的时节,丞相府在漆黑的夜里,如乍醒的蚂蚱。
太晚了。一切又来得毫无预兆。
丞相府血流成河。
石柱上,地上,条条血柱交汇斑驳。屋里院子火光冲天,丞相府百来号人,便在这不吉利的日子里哀嚎倒地,然后……再也没爬起来。
我至今都不明白,父亲是得罪了朝中哪位大人,犯得着大动干戈的派出绝顶高手十余名,身披夜行服,脸包得严严实实,手持大刀,逢人就砍。而且还是毫不客气的砍。仿佛丞相府欠了他十辈子的债。
当日我运气较背,以为会被一刀了结干凈,不曾想遇到的是高手中的高手,还没爽快的给我一刀,先给我补上一掌。
血是温热的。嘴里不断的吐出大把大把的血,四肢冰寒,如置身冰窖,五臟六腑却像要裂开了一样,热得生疼。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止不住的血流进眼里,耳里听的是无数人的惨叫,我用尽力量将削断的木棍刺向那名高手,即便狼狈不堪的我模样犹如地府的厉鬼,也在当时成功的让高手惊讶呆住了一瞬间。
然而没能稳妥的伤到他一根汗毛在我后来想起十分可惜又可嘆。
我不明白,为什么丞相府的人一定得死。
只知道,二王爷像一场及时雨,出现在丞相府外。
那是我与二王爷的第二次见面,说是见面,其实我连他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果然传得神乎其神。
他站定在丞相府外,双眼被火光映得通红,身边的小厮惊呆了片刻,晃过神来喊上人救火。
心口撕心裂肺的痛,每走一步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我跪倒在二王爷身前,看不清他的眼神,甚至连他的身影都变得模糊,我徒睁着双眼,含着满口的血,一字一句道:“求二王爷救人。”
他睥睨我许久,缓缓开口:“为何?”
“我不想死!”
他声音很淡,“不想死,可以。南风馆缺的是小倌,是活下来,还是这么死去,你斟酌着办。”
我脑袋嗡的一声。
“……好。”
………………
之后丞相府怎么样了我不知道,醒来已躺在南风馆的床上,手背和脑袋上扎满了针,一动浑身疼得我抽了口冷气。
旁边一个古怪老头不由分说上来翻我的眼皮,啧啧嘆曰:“伤成这样竟然还有命活,果然我叶神医妙手回春,垂死的人也能从死门关拉回来……”
眼前突然探过来一个脑袋,好奇的打量我。他穿着狐裘,精致的小脸邪邪的挂着笑。“我是住在你隔壁的灵歌,灵气的灵,朝歌的歌。”
那时的灵歌真像狐貍变成的,灵气得简直就快亮瞎我的双眼。
他见我盯着他的狐裘,十分同情的望着我,“现下已是冬月,你昏迷了近一个月了。”
外头簌簌的下着小雪,不知是谁走过说,“欸,听说,丞相府满门被灭了。”
被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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