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夫人带着疑虑去前院找丈夫,准备跟他商量一下,看他意见如何。如果让灵雪就这样嫁了的话,别说女儿,连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有不甘。白白生养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姑娘,完全没有放到应有的位置上。
可是女子最重声誉,声誉一旦受损,那就跌价的厉害,枉是仙子一般人物也落得无人问津,以今日如此这般的处境,那王夫人口中的人也不失为她的一条出路。
南夫人这样胡乱想着,一路走去,抬头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夏于明正站在一颗石榴树旁和金彦然说话,金彦康也站在一旁。
南夫人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扰,一时站在原地不动。
南于明侧眼看到夫人过来,见她眼神就知道有事要说,而他又不敢怠慢金彦然,只当没看见,让她在远处晾了一会儿功夫。直到金彦然察觉后,才被驱去问夫人何事。
南夫人引丈夫到无人之处,说了事情。
南于明皱了皱眉,抚须思量了好一会儿,问道:“灵雪的意思呢?”
南夫人说:“她答应了。”
南于明于是点了点头,边想边说,“那就派人去打听打听,看那人实不实,如果真如那王夫人所说,人品和才貌都是出众的话,去了前妻,以后不纳妾,倒也可以。最怕做媒的都夸大其词,说的似是而非,半真半假。”
南夫人讚同的说,“这是自然,我必打听的一清二楚。”说完便告别去办事了。
南于明也转身再去应付金家两兄弟。
金彦然见南于明似有心事的样子,随口问道:“夫人所来何事,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他一心想要为其排忧解难,而南于明在这件事上却本来不想提,尤其没做成之前更不想说,但他一向老实,又奉金彦然为君,自己是臣,只要金彦然问到的,他绝不敢有丝毫隐瞒,于是,一五一十全盘托出,最后道:“不算什么难事,只看缘份了。”
金彦然和金彦康听了之后同时楞了楞,金彦然问他灵雪什么意见,南于明照他夫人的话说她答应了,金彦然哦了一声再没说话,他是憋着一肚子话想说说不出,在灵雪的事情上,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只能避之远及,心里为她婉惜不已。
金彦康一言未发,只记住了南于明口中那人的姓名。
不知谁在暗处听到了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还未敲定的事情,前院后院主人客人,丫鬟婆子家丁……才一晌午的时间,全都知道了个遍,且传得面目全非。
第一个人给第二个人说的话是,“有王夫人做媒,欲为自己表弟向四小姐求亲,她表弟人材相貌出众,只是死了前妻。”到第十个人传给第十一个人第十二个人时,成了,“有人为四小姐做媒,那人命硬,克死了前妻。夫人已经答应了。”第二十个人给第二十一人传时,说,“有人说南四小姐命硬,有个更命硬的,克死了妻,现在缺妻,要向南四小姐求亲。南夫人答应了。”倒不知道哪个人再次传到第一个人耳里时,只听到,“听说有个缺手缺脚的人要娶四小姐为小妾,夫人答应了。”第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最初听到的没有最后听到的这个更真实。
于是牡丹宴会上,此事无疑成了最大消遣。
宴会结束后,客人们四散离去,又把话题带回了家,传遍了大街小巷。
可怜灵雪还是在第二天早上上街买桂花糕时听人在身后指指点点才知道的。“瞧,那就是南四小姐,听说要嫁给一个缺胳膊少腿的老头做妾。”她提着一袋子桂花糕走回去,一路人都被人围观议论,心里只想马上找个地缝钻下去再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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