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点了点头,紧绷的龙颜上却没有放松下来,接着问道,“最后一封家书是何时的?”
灵雪想了想道,“二十天前。”“二十天前?飞鸽传书到驿站,再快马加鞭往京都……该是一个月多前写的。”
灵雪点了点头。“是。”心中燃起一种不详的预兆,发慌起来。
皇帝发抖的手指抱起枕头,从夹缝里掏出一张带着血迹的白帛递给灵雪,“拿好,想尽一切办法交到皇儿手上。”
灵雪拿到手里一看,顿时心中猛烈的一颤,这是用血写成的一道免死手谕啊,上面盖着大印,免得是硕王死罪,明言道,无论硕王犯了什么过错,都不予赐死!
现在不只是不详的预兆,简直如五雷轰顶,为什么要免他死罪,他犯了什么罪?她握着锦帛的手指发抖,疑惑的望着皇帝,脸上血色全无,刚才那对天子威严的胆怯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心只想弄明白金彦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王爷怎么了?”
皇帝万般覆杂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非常伤感,还不及开口,又咳了起来,顺手从枕边拿过帕子往嘴上一捂,再取下来时,上面竟是一团血水。
灵雪大惊失色,“皇上!”皇上的病何时这般重了,外面竟然无丝毫风声。
皇帝苦苦一笑,摇了摇头,“他真的是着急了!”
灵雪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心里只发急金彦康的境况。
皇帝气喘的说不出话,又咳起来,向她勾了勾手,示意靠近。
灵雪跪走近床边,紧张的探侧过耳去,皇帝俯下身对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顿时僵住了。
“太子殿下,皇上已经就寝了,您……哎哟,殿下……”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想要拦他的人似乎被他踢了一脚重重撞到了门上,丝毫阻挡不了那往进走的脚步。
灵雪吓得六神无主,“皇上……”
“快,躲到……床底下,手谕千万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灵雪忙掀开床边的帐子,爬了进去,探到了最里面,缩成一团,随后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的说,“父皇,您可安好?”
回答他的是一阵阵愤怒的咳嗽声。
“父皇病重,久不能愈,已多日不能管理朝政。朝事重要,父皇的身体更重要,还请父皇安心养病,把朝堂之事交于儿臣……儿臣已拟好退位诏书,请父皇盖上玉玺。”
“你……咳咳……噗……”
“父皇身体为重,万不可再操劳。”语气依旧冰冷如霜,丝毫感觉不出话中该有的关切。
皇帝悲伤的大笑起来,喘着气道:“你……竟这么急!”
“再不急,就等着做阶下囚了,不是吗,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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