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将近十天,梁欢夏和祝言之的家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兰尼始终没有父母的消息,也没有父母是否寻找她的消息。于是一切都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她与梁欢夏,祝言之一同前往上海。
在完完整整的两家人中间,兰尼总是有一份尴尬和手足无措。所幸梁欢夏一直在她身边,毫不避讳。梁父梁母也对她很是感激。就连祝言之都没有为难她,和她说说笑笑,仿佛一点也没有把梁欢夏彻底放弃她这件事放在心上。
就这样,兰尼的心渐渐松弛下来,开始放心的感知一切美好,这是她很多年都不曾进行的尝试。
由于地震的原因,很多公路被毁,所以他们一直走的是崎岖小道。开了半天的车,到了晚上,祝父停在了一家山脚下的小旅店,说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继续上路。
他们进了小店,点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刚要动筷,就听见身后苍老的声音:“言之,好久不见了。”
众人齐齐回头,是一位脸色黝黑的老人,左脸上有很长的一条疤,看起来甚是可怕。祝言之却顿时满脸微笑;“陆爷爷。”她起身迎了上去。祝家父母也都站了起来:“陆叔叔,您怎么在这?”
那位陆爷爷摸了摸言之的头:“人老了,喜欢这山中的清凈。所以就用这些年攒下的一些闲钱,在这半山腰一间小茅屋里住下来。我好几年不下山了,前天去看了一位老朋友,今天回来,可不碰巧就遇见了你们。”
祝父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陆叔叔,当年您就留了一封信就离了祝家,这些年也就和我们书信往来,谁能想到您竟然住在山里。您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身体怎么吃得消?这次我们要去上海,老爷子也在上海呢。不如您和我们一起去,你们老友相见,共度晚年,不是很好?”
陆爷爷摆手:“我当年就是因为自己不中用了,才要离开你家的。现在再回去白吃白喝的,我这老脸还要不要?我是当过兵的人,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这样的日子我很喜欢,难不倒我这个老头子。”
祝父知道陆爷爷的身子骨硬朗,脾气又古怪,所以不便强求,只好作罢。几个人碰了几杯之后,就各自进房间睡觉去了。
祝父订了两间房,一间有一个小隔间,兰尼就和朱祝家人一起住,睡在那个小隔间里。不知道是不是旅途劳顿的原因,一向睡眠很浅的她,这一次却睡得那么沈,那么久。
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就是漆黑一片,好像是时空倒转,她又回到了昨天晚上。她的心里一阵惊慌,听见身边有人的脚步声,然后有人拉开了灯,她抬头,眼前正是昨晚见过面的陆爷爷。他现在脸上没有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兰尼的声音在发抖:“我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里。”陆爷爷漫不经心的点上烟。
“现在什么时候?”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祝家梁家的人都上了路。”
“我要去找他们。”兰尼一下子站起来,却被陆爷爷一拉,重新摔回地上。“没有人来找你,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他们看见你。”
“你这是绑架,”兰尼哆哆嗦嗦的回应,“你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我不认识你。”
“因为你掺合进了不属于你的地方。”陆爷爷撂下烟,凶狠地瞪着她:“我今天也让你明白明白。”
“祝家,梁家,在上海都是有家底的。有自己的地皮,房子,还有公司。你真以为他们是小门小户?不过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来偏僻的地方呆几年,最后还是要回去的。祝家和梁家是世交,两家的公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言之和梁家那孩子是註定要在一起的,现在你把言之的位置挤掉,你说严不严重?”
“所以,是祝家的人要你这么做的?”
“就算他们不开口,我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再出现在梁家人的面前。祝家老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一辈子都在为他们家尽忠。言之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她的母亲去世得早,现在在她身边的是后妈。她有多喜欢梁家那孩子我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兰尼的身上冷透了,她只觉得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却没想到碰上了最坏的情况。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本领,也是逃不出这种局面的。她快把牙齿咬碎了,只问出一声:“这样不是太可笑了吗,把我弄走,梁欢夏就不会喜欢其他人?你能这样为她为非作歹多久?”
“你不一样,我知道,你对他有救命之恩,长得又好看。梁家势必会报答你,那孩子也不是朝三暮四的人。除了你,也就没有人比言之更配得上他了。”
陆爷爷熄灭了烟:“说到底,是你命不好,没有父母亲人护着你。我把你带走,把你困在这里,就算把你杀了,有谁会替你讨回公道吗?”
“梁欢夏会。你把我带走,他也不会和祝言之在一起,他会找我,只要他坚持找我,就算我不在他身边,祝言之也是输了。”兰尼毫不屈服的瞪着他,这是她支撑自己到现在的唯一力量
“那我们就试试看,看看你消失多久,他会忘了你,会和言之结婚生子。”陆爷爷厌倦了争辩,把她一个人留在屋子里,锁上了门。
兰尼听见闪电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是劈开了她的心。她毫无知觉的向后倒去,像是在地震中那样的万念俱灰。可是她身边已经没有了梁欢夏,她身边没有了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