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不免好奇起这位人人称讚的景王到底是何模样。
正想着,惠儿在外头请命道:“县主,柳姨娘过来了。”
楚瓷闻言收起了凤钗和礼盒,又拿起了书卷看着。
云环适时给楚瓷在腿上盖了一条薄毯。
柳姨娘进来,步子细碎,到了楚瓷跟前才笑瞇瞇道:“听闻景王派了人过来。”
“是啊,我让云环去迎的。”楚瓷将书卷翻过一页,看也不看柳姨娘一眼,“近年来府中诸事都是姨娘打理,实在劳累,如今阿瓷长大了,可以替姨娘分担了。”
楚瓷话里所含意思诸多,柳姨娘自然听出来了,但她最在意的是楚瓷所说“让云环去迎的”,这摆明了讽刺她区区姨娘上不了臺面本不配迎接贵客。
楚瓷这话也没说错,柳姨娘和楚念安一直以来都不为人所知,但凡家中宴客,姨娘庶女皆要退避三舍,的确没有资格登堂入室。
正因为如此,柳姨娘才愈加愤愤不平。
楚瓷放下书看了她一眼,也不叫她坐下,“姨娘操劳多年也该享福了,念安妹妹年纪也不小了,不知姨娘可有打算为她找个好人家?”
她突然将话一扯扯到了楚念安身上,柳姨娘楞了一下,随即心中冷笑,她自然为女儿做过打算,但念安身为庶女,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自然比不得楚瓷为妃之途,就怕往后她的女儿也和她一样命不好给人家做了小妾。
“要是姨娘愿意,我倒可以请父王为念安妹妹找户好人家做正房。”楚瓷换了个姿势坐着,笑看柳姨娘。
柳姨娘面色微微有些难看,她越发觉得楚瓷在跟她们母女撕破脸,前两日念安去她屋内玩,见到她有一串北轩国进贡的五色琉璃珠子特别好看,跟往常一样向她要,她竟一口拒绝,念安自觉委屈落了泪,楚瓷竟叫她回自个儿屋子别来打扰她。
柳姨娘心里怨恨楚瓷,念安跟她讨要首饰还不是因为那些好东西都送到了她房内,身为庶女的念安哪里能分到一点好东西,楚瓷一口一句“念安妹妹”的叫着,却连样小物品都不肯给予,这不能怪她们母女想要毒死她了!
而楚瓷看不惯这对母女虚伪的嘴脸,明明那么恨她却要装得比谁都亲,也难为她们忍了这么多年,楚念安明知她已经今非昔比却还要厚着脸皮跟她讨要首饰玩物,也不怪她冷脸拒绝了。
两人在熏暖的屋子里对视着,一眼寒凉。
柳姨娘从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那就拜托县主去跟王爷说一下,为念安找个好人家,念安也多亏有您这个姐姐一直帮衬着,念安会感激您的。”
“不客气。”楚瓷吐出三个字,也回以一笑。
柳姨娘含着一包怨气离开了绛华院,她本想借着王爷不在的机会除掉楚瓷,却不料那个小贱人找来了未婚夫景王来对付她,她还不知楚瓷要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