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亲王携妃回门之日,一切顺当,南阳王在大门处亲迎,请楚雅进大堂,立受他二拜,答二拜。因南阳王府没有别的亲属,过后便是楚瓷入中堂跪向南阳王行四拜礼,南阳王含泪扶她起身。
楚瓷眼中亦是泪意点点,父王明日便要启程搬往幽州,她心里诸多不舍说了很多体己话,到最后已然哭成了泪人不住抽噎。
南阳王连连安慰她,但心中仍是不放心独留她一人在京城,不由又告诫了她几句:“虽说你如今贵为景王妃,自是荣华富贵,但很多地方也要更加留意才是,别说定王定王妃,寿王寿王妃,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你也要不得不防,仔细有心人陷害,还有就是你柳姨娘这事,父王先前没有多说什么,这会儿必须要给你一个警醒,往后若是到了不得已必要除人之际,万万不可心软,必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人的报覆心是无法估量的,你千万要小心。”
“阿瓷明白。”楚瓷拭去眼泪,“往后父王走了,阿瓷一定以景王为重,好好保重自己。父王在外头也要好生顾着自己的身体,不要过多操劳叫女儿费心。”
南阳王垂泪嘆息。
第二日,南阳王在金銮殿上喝下明帝所赠金酒,在文武百官的相送下率领大军离京。
那一日,阳光明媚,柳絮飘香,春阳暖和得叫人打起了盹儿。
楚瓷待在景王府内,看着窗外繁硕花景失了神,心里却清晰意识到,自此往后这京城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要独自以命妇的身份独当一面,应付各种府内府外的大小事务。
这一日,府上就来了定王妃。
顺娘说:“定王妃是吏部尚书童大人的长女,嫁给定王已有一年,性子偏乖张,那嘴巴也真真是厉害,伶牙俐齿的,往后她若是说了什么不上耳的话王妃尽管别理就是了。”
楚瓷点一下头,命人请定王妃童明钰去花厅坐着,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带着顺娘云环过去。
一进花厅,她还没见着定王妃的人就先听闻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斥人:“这是什么茶?你看看这个茶叶,小而紧缩,色混不清,这下人喝的茶怎么也敢端到我面前?!”
楚瓷迈进花厅,见着一个体态丰腴着大红色绣牡丹软烟罗长裙头戴金璎珞的少妇,少妇生得也美艷,柳眉凤眼,薄唇嫣红,满脸傲气,尤是眼神轻挑,倨傲之意显露无疑。
她见着楚瓷也不起身,兀自呵斥丫鬟:“杵着干什么,还不把茶倒了,放着是让我吃呢!”
小丫头被她这么一骂早已泪意涟涟,端着茶水慌忙退下了。
顺娘吩咐云环再去斟一壶好茶来。
“定王妃安好。”她又先给童明钰做了礼。
童明钰哼了一声才拿眼上下打量了楚瓷几眼,“呦,三弟妹倒让我好等,我好不容易替我家那位给三弟和弟妹你送点薄礼过来。”
“二嫂客气了。”楚瓷面目温和,归了座,“二嫂贵客登门,府里丫头们竟没有好好伺候着,实在是楚瓷不对。”
楚瓷初入门,姿态自然放得低一些,今日头一遭见别的王妃,也难免不去计较她的无礼。
童明钰见她低眉敛首的模样,心里得意了些,口气也稍稍好了点,“弟妹刚来自然管不得府里上下,等时日一长就好些了,我也便不与你计较。”
说话间,云环端了新茶上来,先与了童明钰一盏,再奉给楚瓷。
童明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这才是给你我喝的茶,清甜入口。”
楚瓷淡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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