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在身,恰好顺路。”楚然面无表情。
童明钰冷笑,心头大为不快:“我就知道!见你这样子也不是个细心思的,恐怕我以后在外头走丢了你也不晓得要去找一找,只想我在别家做客呢!真无趣,走吧走吧,回府去!”
向太子太子妃道了一声,两人便先离去了。
楚瓷看了看外头乌漆漆的夜色,对赵婉道:“妹妹一起走吧,顺路。”
赵婉先前瞧见景王定王亲自来东宫接两位王妃回府,太子又带了皇长孙出来送客,唯独自己落了单,孤零零一个人,心头不免苍凉,现见楚瓷相邀,心里又一暖。
不待她说话,楚雅道:“我与二哥在宫中办事,顺道过来一趟,四弟在外因而便不过来了,但因着你也在,他派人与我传了话,接你一道回去。”
“多谢二哥和姐姐。”赵婉垂头偷偷抹去了眼泪,跟随他们上了宽敞的马车。
景王府和寿王府挨得近,转过两条街便是了。
赵婉在车内沈默着,聪明如她岂会不知寿王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而楚雅所说的话不过是一番完美的借口好叫她心里宽慰罢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一入寿王府,刚由绿袖扶进垂花门进了内院,就迎面撞上了一身酒气喝得醉醺醺的楚嵘。
赵婉心里一悲,但见他没有一个小厮扶着一个人摇摇晃晃她又于心不忍,便拂开了绿袖的手去扶他。
楚嵘却一巴掌打在她面上,大喝了一声:“滚!”
无缘无故挨了一下,赵婉楞住了,随即气得身子颤抖。
绿袖更是叫了起来,一把护在赵婉身前,抬起头不管不顾朝楚嵘怒道:“王爷,王妃好歹是您的妻子,咱们主子嫁过来之后您整日流连花丛也算了,但王妃又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羞辱她?咱们主子不是外头那些低贱的歌艺伶人可以随王爷要打要骂,主子是赵家的嫡女,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您这么做于情于理都不妥当!”
绿袖看不惯这位姑爷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在她们还在赵府的时候便觉得寿王名声太差,偏偏她们主子命不好,竟被指给了这样一位冷心冷情的王爷,想着认了命,估摸往后相处多了会好一些,又许是能发现寿王其实不像外界传言那般风流,可惜她们都想错了,寿王远远比传闻中更加纨绔恶劣,简直残酷无情!
“绿袖!”赵婉听得她这一番大不敬的话早已吓了一跳,不顾自己面上火辣辣地疼,去拉自己的丫头。
楚嵘冷笑,一把扯住了绿袖的头发狠狠往上一提,竟将她整个人都拎在了空中,“你这个大胆的婢子,果然是从赵家出来的,目无主子,口齿嚣张,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下贱身份!是不是等到一会儿动了家法才晓得这王府里是谁在做主?”
“王爷,求求你放了绿袖,她口无遮掩失了身份,有碍到王爷的地方婉儿给您赔罪!”
“都说做下人的没规矩都是因为没一个好主子管教,这样吧,就把她给王管家调教调教,等她几时听话懂规矩了再几时还给你!”
楚嵘反手又是一巴掌,只打得绿袖原地转了一个圈才“砰”一声倒地,嘴边渗出了血丝,左半边脸肿了老大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