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天气愈加热了起来,楚瓷闲来无事便去了趟寿王府拜访。
楚嵘不在,只赵婉一人待在屋内。
赵婉听闻楚瓷来了心里十分高兴,亲自相迎,一面又吩咐下人们端茶送水,呈上瓜果点心,又叫两个丫鬟执扇给楚瓷扇风。
楚瓷笑道:“妹妹忙活了,不必客气。”
“那哪行,姐姐贵客,妹妹自然要好好招待了。”
赵婉的大丫头红玉也笑道:“咱们主子嫁过来,也多亏了景王妃一直伴着,景王妃可是贵客中的贵客哩!”
说实在的,楚瓷见到赵婉心里也舒心许多,她喝了茶,朝四处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道:“绿袖呢?那丫头今日怎么不在?”
一提及绿袖,赵婉和红玉面色便微微一变,赵婉更是红了眼圈,道:“那丫头命苦,上回做了错事,被责罚了,现在还在屋里躺着下不来呢!”
“竟然有这种事?”楚瓷心里惊疑。
赵婉点点头,心下再也憋不住,索性向楚瓷一一说了那天绿袖顶撞楚嵘的事儿,但碍着自己和楚嵘的名声,赵婉将自己挨打一幕省去了,只道:“那夜我们回来得晚了,遇上喝醉的王爷,王爷说了我几句,绿袖竟还嘴顶了上去把王爷惹恼了受了挨,被打了几板子,那丫头自小随我养在闺中,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身子骨弱,这会儿打得厉害,下不了床。”
“绿袖真真是可怜。”红玉也抹眼泪。
“可怜是可怜,但好歹让绿袖长个记性,这王府比不得自家,规矩都是铁的,不给你留一分情面。红玉,你以往伺候你家主子也要留心点。”楚瓷嘆了一声,“不过说来也奇怪,绿袖一直规矩,人也乖巧,该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许是一时糊涂。”赵婉用帕子擦干了眼泪,抬了头道:“叫姐姐看笑话了。”
赵婉心里头是悲哀的,一边伤心一边痛恨自己的无能,连身边的丫鬟都保不住。
那天见到满身血渍的绿袖被两个婆子拖出来她差点昏厥过去,而楚嵘就站在她身边,一手钳住她的胳膊,冷眼看着绿袖被婆子扔在地上。
红玉跟在她身边,早已哭得眼睛红肿,却不敢上前去照看绿袖,绿袖气息薄弱,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是死了。
楚嵘讥诮道:“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婢子的下场了吗?若是这府里谁再敢违逆本王,本王定要叫那些不听话的奴才生不如死!呵,男者入宫为宦,女者卖为妓,若敢不从,乱棒打死!”
赵婉当即倒抽一口凉气,倒不是吓的,而是惊恐于如此残忍无情的寿王,她像是今天头一次认识他一样转过头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显得尤为不可置信。
“王爷,即便是在宫里,那些主子们也不敢这样处置自己的奴仆,王爷此举实在……”
“赵婉,你要清楚,这里是寿王府,是脱离了你赵家和皇宫的,本王说了算,你懂吗?”
楚嵘残酷一笑,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臂,“这个贱婢你爱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了,反正也是活不过几天了。”
赵婉当场腿一软,跪倒在地,红玉慌忙扑上来一把抱住她,“王妃挺住啊,王妃可千万要安好,奴婢们受点责罚不算什么的……”
赵婉也顾不得形象,当下和红玉抱成一团痛哭起来,而围观的下人们早已跟随楚嵘走开了,只剩她们奴仆三人孤零零,满是苍凉。
赵婉经过这一事早已看清自己在这府里的处境,她虽是明媒正娶的王妃,但楚嵘当众给她难堪叫上上下下的奴才对她另眼相待,这满府的人表面上对她恭敬,暗地里不知在嚼着怎么样的耳根子,想必都是看不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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