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一室寂静。
陶允良一瞬不瞬盯着她,问:“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内疚?”
“内疚什么?”这会儿楚瓷已经平静下来,冷冷道:“你身为前朝反贼,本就有罪,我将你揭发,也是应该的,像如今清风霁月国泰平安,你们还想着要推翻大晋皇朝本就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若将你们都一网打尽,百姓安好,我丈夫也能完成皇命,岂不一举两得?”
说实话,不内疚是不可能的,陶允良将她当做他失散的心上人一心对她,她却利用他的这个弱点反将他出卖了,她又何尝好过了,但是一想到这些叛贼是要挑起动乱引发战争使得天下苦不堪言她便不能心软,再一想也便心安理得了,只想牺牲这些反贼已换天下太平。
“说到底你还是站在大晋的立场上!”陶允良冷笑,“木锦萱,你真的忘记了你是谁,忘记了你身上流着的是谁的血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木锦萱,我叫楚瓷,我姓楚,是圣上亲自御赐的南阳王府孝宁县主,如今更是皇家的媳妇景王妃!”
楚瓷怒意四起,厌恶陶允良一次次将她当做另一个人。
陶允良比她更怒,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直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狠狠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可以不介意你嫁给了景王,也不介意你为了你自己把我出卖了,但是我却无法容忍你丢却了你身为木锦萱的往事一心认贼作父口口声声喊着害你家破人亡的明帝为父皇!”
“你懂什么,我是楚瓷,是生来要嫁给皇室做媳妇的!”
楚瓷发了狠去推他,奈何他力道强硬,她几次无法撼动他,他更是握住了她双肩不由分说劈头盖脸便要吻下来。
楚瓷大骇,慌忙偏脸去躲,他便将她压在桌子上,当着掌柜的面就要对她来硬的。
楚瓷吓得不行,眼泪直流,又不敢叫,生怕云环她们听到动静。
陶允良喘着粗气捏住了她的脸,“木锦萱,我要叫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而你又是谁!”
“主子,主子!”云环却在这时敲门,急急道:“主子可好?昭勇伯府的许大奶奶来了,想见您一面!”
云环这一喊及时解了楚瓷的围,陶允良呆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放开了楚瓷。
楚瓷满面泪水,心里委屈得不行,更是厌恶起陶允良来,先前对他仅存的一丝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
陶允良看着她道:“我既然逃出来了,朝廷是无法将我再抓捕的,我手下将士也全不会被打击殆尽,终有一天我们还是会东山再起,必定会叫晋朝山河破碎!木锦萱,我且将你放置在景王府,他日我的铁骑踏破晋朝国都,我会亲自将你迎回来做我的妻子!”
他说罢便飞快走了,竟是从这屋子里的一个暗门里出去的。
楚瓷心有余悸,浑身瘫软,滑坐在椅上。
掌柜的一直在边上安安静静,这会儿也当做没看见刚才的闹剧,一边清理了地上的破碎茶盏一边笑瞇瞇道:“王妃理一理,小的去将外头的贵客迎进来。”
楚瓷听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理了一下身上散乱的衣襟和发髻,又仔细擦拭了一下面上的泪痕,确定无恙后才叫云环等人进来。
云环一进来便警惕地打量了整个屋子,担忧道:“方才奴婢听到屋子里有声响,王妃没事吧?”
楚瓷摇摇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点,道:“掌柜的上茶没个仔细,不小心打翻了。钗子的事我也问过了,做工和材质极好,你收好,过一会儿再挑几样饰品就回去吧。”
她让云环把紫钗贴身收着。
这时,掌柜的引来一位上穿金丝绣牡丹绸衣、下袭粉绿色百褶撒花如意绫裙的美貌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