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后少去犯着你大嫂子。”楚瓷虽然不清楚她和范氏之间的细节,但她也是见过范氏这个大奶奶的,长得真是个美人,估摸着人也是贼精贼精的,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儿。“如今你嫂子有了身孕,你更得小心点才是,且不说她肚子里这一胎是男是女,但好歹是你大哥的头一个孩子,你们许家自然很是重视,你若是毛毛躁躁和以前一样,不怪乎你娘你老祖宗要责骂你。”
许岱宝听了冷哼一声:“谁知道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大哥的!”
许岱宝虽然嘴巴直,但也不是个口无摭拦的人,这会儿楚瓷一听她说着话,吓了一跳,赶紧拿眼去瞪她:“死孩子,胡说些什么啊?仔细你娘知道了打你!”
“我娘早打过我了!”许岱宝不服气,“王妃娘娘,宝儿也就和您说,我那嫂子真不是什么好人,先前我与你说的她与人私通也是真的,只是后来嫂子堤防我得紧我找不见证据,况且我大哥这些个月跟着王爷东奔西走的,不常呆在府里,嫂子怎么突然有孕了呢?分明是别人的娃!”
许岱宝年纪虽不大,但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大有大人的模样。
楚瓷被她逗得想笑,但忍住了,故意板着脸道:“尽瞎说,这些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仔细你的屁股没着落,记住,就算这是真的,以后也万万不能再说出口去,你大嫂子怎么样与你无关,你管好你自己便是了,知道吗?”
“王妃娘娘!”
“好了,你这些话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快别说了,你若是今天不想回去,那便在我这里待两天。”
许岱宝只得住了口,从一旁丫鬟呈上的果盆里挑了个橘子,自己剥自己吃。
晚些时候,楚瓷叫惠儿领着许岱宝去厢房歇了,小厮突然来报说定王府出事了,府内的侧妃下午不小心滑了一跤,要早产,可胎儿个头太大,又难产了,这会儿定王府的稳婆们全都束手无策,定王妃故派人来景王府找大夫过去。
顺娘听了急道:“难产这等大事怎么上我府里找人来了?定王府没法子,咱们也没法子啊!”
楚瓷也是一惊,想起了那个叫欢儿的温柔女子,不由心生怜悯,问道:“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了,侧妃都痛得昏过去好几回了,咱们王妃实在无法,才来寻贵府的陈大夫。”
说起陈大夫,楚瓷这会儿也想起来了,自打她嫁给景王后南阳王府搬迁,南阳王怕楚瓷在景王府不适应,只带走了一个贾大夫,将一直伺候她的陈大夫留下并尾随她到了景王府。
先前楚瓷看望过怀有身孕的欢儿,和她提过自己身边有一个颇擅接生的大夫,可能说起来有一些荒唐,一个男人竟然会接生,可确实如此,这会儿若不是定王府实在没法,也不会急着向她借人了。
楚瓷也不废话,当下便命人去唤来陈大夫,叫他跟随定王府的小厮去了。
这会儿,许岱宝还没睡,偷偷溜出来从身后抱住了楚瓷,笑嘻嘻问:“王妃娘娘,怎么了?宝儿见外头闹哄哄的。”
“没事,只是有人要生孩子,问我借走个大夫。”
“谁啊?”
“定王府的侧妃娘娘。”
楚瓷转身叫这个丫头跟着丫鬟去睡觉了,许岱宝吐吐舌头,突然问:“我嫂子生孩子会不会也来王妃娘娘这里借大夫?”
“胡说什么,你嫂子又不难产。”
“难产?怎么会难产呢?”十三岁的许岱宝天真地问。
“你都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难道还不知道难产?快去睡觉!”楚瓷瞪她一眼,赶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