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岱宝是个天生好动的人,在屋子里一刻也闲不下,因为范氏的事,她母亲没少责难她,这会儿又因老夫人下了命令,许岱宝被秦氏关在屋子里禁了足。
秦氏素来温和,但也不是个糊涂人,知道范氏在针对她们母女,而许岱宝偏又不听她的话,叫她几次被这个死丫头气得牙痒痒,这次干脆禁了她的足,叫丫头婆子守在房门外。
许岱宝气得将房门拍打得“噔噔”作响,又是狠狠踹了一脚,在屋子里大骂。
她在屋子里呆了两天,期间许岱连都没法看望她,她趴在桌子上大哭。
第三天的晚上,她计从心来,用凳子砸开了被木条封住的窗子,翻窗而出。
冬天的夜很冷,陡峭寒意,似乎要浸透到人的骨子里去,许岱宝出来得急,没穿厚衣衫,身上就一件碎花的薄袄子,在冰寒的地上跑得飞快。
没人发现她,她乐得自在,一边呵着热气暖自己冰凉的双手一边仔细看着前方,从自个儿住的院子里溜了出去。
她住在西边的院落,许岱连的住处在东边,她要穿过几条曲折长廊和一个大花园,还得路过大太太刘氏和老祖宗的院子,她自然不会往东面走,可是转念一想她又不甘心,自己受了范氏那么多的气,她就算要走也要先吓吓她。
想了想,她从地上随意捡来一根树枝,想去范氏的窗子外面敲一敲,叫她吓得屁滚尿流。
说做就做,她偷偷摸摸往东面去了,说来也奇怪,今天四处都很安静,守夜的下人竟不往这里来,她更为开心,一高兴,身上也不觉得冷了。
穿过两条抄手回廊,就是刘氏和老夫人相邻的院子,再过去是个不小的花园子,许岱宝小猫似的溜过去,想穿过荷榭上架着的那座假山。
忽而有细碎的脚步声从假山处传来,叫许岱宝一惊,连忙往假山旁的灌木丛里掩住了身形。
这个时候有谁会从花园里过来?
许岱宝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两条影子从前方的假山石洞里映了过来,也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主子,没事吧?这会儿还撑得住吗?还有一段路呢。”
“没事,我还行……”
“小心,小心……”
一个女人搀扶着另一个女人,小心而缓慢地走着。
“主子慢点,刚刚流了孩子,您身子太虚,也所幸这里的下人都被事先清走了。来,臺阶,小心点走。”
“紫鹃,你说他会不会来看看我?我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连我们的孩子我都可以为他放弃,你说他会回来接我吗……”女人语带哭腔,甚是悲哀,“听说他出了事,一直在边境地区,京里又乱哄哄的,万一……。”
“主子多虑了,爷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既然爷允诺了主子,定会归来接您为妻。您要好好撑下去才行,不可半途出事啊。”
“对,我不能有事,我定要好好活在这府里,做他的强劲帮手,紫鹃,咱们加快步伐,赶紧走。”
她们出了假山,正往抄手游廊的方向而去。
躲在树丛后的许岱宝吃惊得张大嘴巴,那两个人分明是她的大嫂子范氏和范氏身边的陪嫁丫头紫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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