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
“谁告诉你拉维尼娅死了?”不知不觉我使用了审问的口气,“项链难道没有再次落入你的手里吗?”
“骗子你们这群大骗子!!你告诉他我再也不会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了,让他们都去死吧和那鬼东西一起!……该死谁爱拿那条项链尽管拿了去找他们好了,低三下四地求他们让大地开满黑蔷薇的时候饶你一命!”
我越听越迷糊,越来越烦躁,“黑蔷薇?!……这是露拉的目的吗,这是什么代号?……彭格列里和你联络的人是谁,偷走拉维尼娅项链的是不是也是他!?”
詹姆斯压根没听我的问题,他自顾自像躲避噩梦一样发了疯撕开西装马甲的前襟,从暗层里哆嗦着掏出一张对折的纸片,往空中一抛,纸片轻飘飘落在我俩中间的地板上。
和露拉有关的东西,詹姆斯对这个名字产生阴影了,他想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摆脱出来。我的目光没有移开他的枪,身体则一丝一毫往下蹲,同时探出手去。
詹姆斯咬着牙,如临大敌把枪口逼近,我立马站起一些,又举起双手表示不会反抗。
“露拉死了哈哈,我不会受到任何制裁!对啊火烧眉毛的不是我,不是我!”他自暴自弃的狂笑让我皱起眉,而且接下来这番语无伦次的话更让人匪夷所思。
“持有项链的威兹曼也死于露拉之手,不是缺少了一个圣裁者的圣裁团来拒绝我,而是我再不会他妈地悬着命去找项链了,他们将面临最大危机,他们的计划将会无休止推辞哈哈哈!”
我听出一点眉目。
“露拉他……带领你所说的……圣裁团?”
詹姆斯脸上筋肉块块分明,他横枪对准我脑门大喝,“闭嘴!露拉是圣裁团的狗!……”
“圣裁团的计划,就是你提到的黑蔷薇吗……”
“他们要让欧洲……再次开遍十八世纪漫山遍野的黑蔷薇!!”
说这句话的詹姆斯有点歇斯底里了,在绞尽脑汁去揣摩真实意思之前,我一个箭步俯冲从地上捡起了那张被他扔开的纸,攥在手里像揪住救命稻草。
他毫不迟疑对我连开数枪,幸亏我身手敏捷才逃过了致命伤,但为了拾取纸条还是慢了一拍,有一发射穿了我的腿,另一发子弹擦着肩膀飞进了墻壁。
鲜血顺着腿部淌了下来,疼痛是小事,我掐着血管减缓失血的速度,但眼前还是不可避免一阵模糊。
詹姆斯把我逼近了墻角,说出这么多真相我早就料到他不会让我全身而退。
就在他摁下最后一发扳机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天花板上急速落了下来,顺势蹬在詹姆斯背上。绝佳机会,我反应极快地飞起一脚,将他手里的枪踢落,双手扯住他的手臂借力一个过肩摔把詹姆斯摔在墻上。只听得两声闷响,砸在墻上的詹姆斯重重跌在地上,来不及哼一声,抬头就看到眼前对准他的一把剑和一把枪。
“哎哟格雷科小姐爬吊灯爬出兴趣来了。”我没好气斜睥犹如天降神兵的阿德丽娜,吊灯灯泡的温度不容小视,她都被烤得汗涔涔的了。
她笑得极其敷衍,“我不是看你一个人搞不定嘛……”
“怎么办?”我拿枪敲敲她的剑身,“绑回去吗,还有好多事没问出来呢。”
阿德丽娜不会比我轻松多少,“阿诺德大人说得没错,露拉背后牵扯的东西相当多,我们需要詹姆斯。”
我正在点头,猝然听见身侧门后的走廊里传来火药的滋滋声,没有多想我一把将阿德丽娜揪住往后一拉。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我们两人同时在烟尘四起的房间里立住脚,被突如其来的异变惊个措手不及。房门被轰出一个大洞,满地是墻壁震落的碎石灰和木板碎渣,呛人的烟尘弥漫整个小空间,我无法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被爆破产生的气流掀走了面纱,连最后一道保证正常说话的隔尘屏障也消失。
有人强行打开了门,趴在地上的詹姆斯惊惶叫出个名字。
“露、露拉!”
露拉?!
他不是死在詹姆斯的手上了吗,露拉在门外吗,是因为听到我们所说的事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大白天下?
阿德丽娜剑锋一转一个激灵,夺步上前想要追出去。
我死死扯住她的胳臂阻住她,把她拉了回来,与此同时,一捆炸药从房门被轰开的洞里扔进我们的房间,落在詹姆斯身前。
阿德丽娜和我在能见度很低的粉尘里被燃烧变短的引线吓出一身冷汗,两人相视一眼拔腿对着窗口方向飞奔。
我早该想到,既然有所谓圣裁团的人找到詹姆斯告诉他拉维尼娅已死的消息,他们就不可能让同样知晓露拉的他继续活下去。
在炸弹爆炸的最后一秒我们踩上窗檐,爆破的冲击力将我们的身体推出窗口。
我没有回头,时间不允许我回头,我能感觉到背后火燎般的疼痛,热浪蒸干了我最后一点思考力。爆炸的巨响冲上云霄,耳膜和骨骼一起震动,橙黄色的火光席卷而来快要包裹我时,我的身体接触到了冰凉的水。
河水漫过我的头顶,把肺部的氧气抽离,这便是我昏迷前最后一点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取不来高贵冷艷的名字我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