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韶军又喘了几下,呼吸稍微缓和了一些,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姜辰,向他伸出了手。姜辰本来还在生气,被他一看,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
那只手还在轻微抖动,渐渐伸向自己,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姜辰下意识地想握住他的手,可刚刚把手抬起来,韩韶军的手握成了拳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门口。
“滚!”他吐出一个字。
姜辰的脸彻底黑了,头也不回地离开,用力甩上大门。
陈卫宁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药,忧心忡忡地抚着他的后背,递上一杯温水。
几分钟后,韩韶军终于缓过劲来了,但是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好点了吗?”陈卫宁又帮他倒了一杯水。
韩韶军只是摇头,疲倦地靠在椅子上。
陈卫宁难免心生怨气:“他每次来都把你气成这样,你还见他干什么?”
韩韶军闭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韩总,你先吃午饭。”
“你出去吧。”
陈卫宁只得退出办公室。
明明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可耳边仍然嗡嗡嗡的似乎有人在吵架,大脑一阵阵晕眩,韩韶军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了漩涡,不停地旋转。
每次见过姜辰,都好像经历了一场战斗,累了,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战,最后遍体鳞伤的还是自己。
姜辰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压在了心口,伤过痛过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但并没有拿走,反而黏在了身上,与新生的皮肤长在了一起。如今想要割裂,硬是要将已经长好的皮肉撕开,再一次鲜血淋漓。
下午两点,韩韶军是睡在休息室里,被陈卫宁叫醒的。
陈卫宁任劳任怨伺候着,开车把人送到医院。
韩韶军看上去已恢覆正常,只是脸上没有什么笑容,当他看见站在医院门口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时,表情终于缓和。
“不过是寻常检查,还劳你副院长大驾。”韩韶军打趣道。
丁穆炎身材修长,眼镜下一双黑眸藏而不露,眼神淡淡的,白大褂一穿双手兜里一插一股子禁欲气息。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院长,在医学界名声显着。
对上韩韶军,丁穆炎的眼中带了点暖意:“我说过我要对你的身体负责任的,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