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韶军说出了与方豫立接触的始末,从方豫立主动找上他,透露当年车祸的疑点,到在方豫立的指示下安排人接近孙翰,再到最后不慎被发现。
姜辰脑子转得飞快,他原以为韩韶军与孙家之间更多的是私人恩怨,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萧远服役于机密部队,他们盯上孙家对韩韶军来说大大有利,但同时也意味着危险。
“他们孙家父子究竟在干什么勾当?”姜辰明知道可能得不到答案,还是问出了口,报仇固然重要,但他也不愿意韩韶军卷入旋涡。
“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们。”萧远一板一眼地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应该算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萧远守口如瓶,三人拿他没有办法,他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只要他不愿意,任何人都别想从他嘴里挖到什么秘密,就连萧进也不例外。
几人闲聊了一阵,萧远出门接电话。他一离开,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活络了,不管怎么说,得到了萧远这么个强力的援助,三人放心许多。
萧进闲闲地问姜辰身体状况,又嘲笑他弱不禁风,跟电视剧女主角似的,姜辰本就恼这场病生得突然,被抓了笑柄,萧进几句话一说,他恼羞成怒地回嘴。韩韶军听他们斗嘴,情不自禁地微笑,只觉是不买票白看了一场戏。
姜辰本来快被萧进那张破嘴气疯了,无意中瞄到韩韶军在笑,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再被萧进笑话一通都无所谓。
一杯茶下肚,韩韶军想去解手,走出包厢看见萧远还在走廊里接电话。但他没有把手机放在耳边,而是遥遥地举着,完全不想听电话的样子,一张脸冷得跟冰雕一样。
手机里有人在气急败坏的吼叫,听声音还有几分熟悉,但韩韶军想不来是谁了。
“我警告你姓萧的!别老打我媳妇儿主意!他已经跟你划清界限了!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上次帮你抓人我差点把命搭上!现在他的车又被人动手脚!玩儿命的事都我们来干了,你倒好,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敢叫萧远姓萧的,世界上没几个人,韩韶军冷不防听到这段嚣张的叱骂,不由得吃了一惊。
萧远看见韩韶军出门,忙收回胳膊,他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青筋在脑门上跳动:“你不要再大呼小叫了,他现在还是我的人,别说他是主动请缨,就算他不愿意也得服从命令……”
“滚你妈的你的人!他是我的人!”
“你是驴脑子吗?斩草不除根终究会成为祸害,他这回运气好只是伤了脚,如果还有下次你能保证他还能这么好运吗?要尽快消除隐患才是正理,他都懂这个道理你不懂?”
“狗屁歪理!你手下的人都死绝了,非得要他?他都成为靶子了……”
萧远听电话里的人说话越来越不像话,再也不想敷衍他,干脆按掉了电话。一旁韩韶军已经想象出对方被挂电话后暴跳如雷的样子。
“抱歉。”萧远的道歉也是掷地有声,“是在等我吗?我一会儿还有安排,你们兄弟三个聊,我就不打扰了。”
“谢谢你,远哥。”韩韶军诚心道谢,眼下他的处境并不好,凡是愿意出手帮他的,他都真心感激。
萧远威严地摆手:“方豫立要我给你带话说谢谢你。这次行动暴露给你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你为了保护他布下的线牺牲很多,保障了我们接下去的工作能顺利展开,所以要谢的话也是谢你。”
“我不是为了帮你们,我是为了我自己。”韩韶军不是那么博爱的人,他心中有取舍,只是代价比较惨痛。他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似乎孙家并不是方萧真正的目标,但他必须利用一切对他有利的资源。
萧远不习惯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韩韶军只觉沈沈的力量落在肩膀上,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得走了,我去跟小进他们说一声。”
这时姜辰刚巧神色匆忙地出来,与两人打了个照面。
“有点急事,我先走了。远哥,以后有空再请你吃饭。”姜辰匆匆打了声招呼,又匆匆向韩韶军点了点头,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