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逾却像一只红了眼的疯狗,还在向谢依繁狂吠:“是啊,他对你不值一提,否则你当年也不会为了你的奸夫抛下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让钟亦和唐心双双楞住。
打完钟逾耳光的谢依繁,泪眼迷蒙,却苍凉笑出声,继而咬牙切齿道:“钟逾,你这种混蛋,怎么能活到现在还没被车撞死的?”
她抛下这句话,便用手背抹着眼泪,转身跑走了。
“我去看看她!”唐心慌忙起身,对死死抱住钟逾的钟亦交代了一声,便也疾驰着,奔向几乎要离开她视野的谢依繁。
***
谢依繁跑得太快,穿着高跟鞋的唐心跟不上,只能胡乱猜测她应该已经出了门诊大楼,便也跑出大楼找人。
她运气不错,没找多久,便看见谢依繁失落地坐在花坛旁的一张长椅上,双目空洞无神地凝望着远方光秃秃的树枝。
唐心犹豫了一会,还是慢吞吞走到了谢依繁身旁,坐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喊了她一声:“谢总”。
坐在她身边时,唐心才闻到了冲鼻的啤酒味。
垂眸时,她才看见,谢依繁手中握着一听已开启的啤酒。而她身旁放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堆积着至少10听未开启的啤酒。
“你有没有暗恋过什么人啊,唐心?”
谢依繁听到她的声音,并没有转过头和她打招呼,只是淡淡轻啜了一口啤酒,问她道。
“有。”一向羞于启齿的唐心,不知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在哭花了妆的谢依繁面前,无比诚实道,“一直喜欢他,从初中到现在。”
“那你还是比不过我欸。”谢依繁笑了笑,“我喜欢……不,我爱他,爱了整整二十多年了欸。”
“谢总……”
“现在不在公司,不用叫我谢总。你可以喊我学姐。”
唐心诧异地看着谢依繁,却见谢依繁倒不意外:“你从不知道我也是三中毕业的吧?你甚至都没有对我的印象,明明很多次我都和你有过交集。”
“我……”唐心一时语塞,没想到谢依繁居然会对高中时代的她就有印象,吶吶道,“学姐,你知道的,我毕业很多年了,同班同学我都未必记得。”
“不,是因为你眼里只有他。当然会对其他人视而不见。”谢依繁看着唐心,羡慕道,“唐心,你知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招你进糖朝?”
“不是因为学姐你赏识我,觉得我的味觉灵敏吗?”
“说实话,这只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很想知道,他喜欢的女生,究竟是什么样的。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学姐?”唐心越来越迷惑了,“你说的‘他’,究竟是谁?”
“我进钟家的那一年,8岁。他才5岁,还没上小学,但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骂我‘女骗子,滚出我们钟家’。这么多年了,他好像一直只会骂我,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