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她从微博里看见公司发的公告,将一切罪责归咎于她,且宣告她已经被糖朝解雇。
与这条微博相关的话题下,还跟着寻蜜公布的初始邮件,来力证她的盗窃行为。
她觉得胸口实在堵得慌,但那封邮件确实是由她的邮箱接收回覆的,找寻不到丝毫破绽,尽管她却没有在自己的公司邮箱里找到这封凭空消失的邮件。
她的确百思不得其解。
她走回卧室里,坐在钟亦身旁。
也许是昨夜没睡好,他吃完饭,就在她的小床上沈沈睡去。她的床不长,他只能可怜巴巴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想必正睡得腰酸背痛,所以剑眉拧起。
她看着他的睡颜,有些恋恋不舍,不禁抚上他的眉宇,想要揉开他蹙起的眉。
她知道,她现在应该留在他身边。但她实在太抑郁了,亟需找一个方式,发洩她心里的负能量。
她确信,现在满心疲惫的她,不仅不能给他他所需的力量,也许还会把他拉下深渊,和她一起覆灭。
毕竟,她始终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坚强。
***
钟亦起来的时候,晚饭已经烧好了。
他还未走到餐厅,就闻到餐厅飘来的阵阵香味。
餐桌上摆着番茄炒蛋,龙井虾仁还有一盘炒大白菜,都是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她为他盛好饭,摆在他面前,招呼他坐下后,自己先尝了一口番茄炒蛋,就紧皱起眉。
钟亦也跟着尝了一口,却见她奇怪地打量他:“你不觉得咸吗?我好像盐放太多了。”
他楞了一下,点头:“是的,有点太咸了。”
随后唐心不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扒拉着米饭,却不再动那盆番茄炒蛋。
“我下午看见你们公司的公告了。”钟亦看着闷声不响吃饭的她,还是没忍住,“是我哥干的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她漫不经心地答,猝然和他道,“钟亦,我想出去三四天,可以吗?”
他搁下筷子:“去哪里?”
她仍旧垂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希腊。”
“现在去希腊很冷,未必能下海。”
“我知道,”她也停下筷子,“可就是……突然很想去。我已经买了机票,明天早上的。”
“那我送你去机场。”他没有想阻止她的意思。
“如果我现在走,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在伦敦这么多年,也好好活下来了。”他舒展眉毛,在昨晚之后第一次同她笑,“不要担心我。你想去哪里,就尽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