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这阵气流颠簸,飞机总算平稳滑入了云层。
坐下的空姐们也再度起身,推着餐车为旅客们分发食物。
但餐车被推至钟亦面前时,紧急广播骤起。
乘务长先是用英语通报,紧接着又用中文通报:“亲爱的旅客们,很抱歉打扰诸位。经济舱现有一名旅客呼吸困难,需要紧急援助。如果您是医生或是专业人士,请麻烦移步至经济舱进行援助。我们在此感谢您的支持配合。”
紧急广播一连通报三遍,吵醒了还在钟亦怀里睡觉的唐心。
她从他身上起身,揉了揉眼,昏沈视线还未变得清晰,就朦朦胧胧看着钟亦站起了身。
她第一反应就是拉住了他的手:“能不能,不要去?”
她不是一个无私的神。在钟亦经历医闹过后,她不敢再让他去做这样有风险的事情。
如果她是医生,她会毫不犹豫地替他挺身而出。可当对象换成了钟亦,她却自私地希望他不要去。
“我就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他俯下身来,耐心地劝慰,“不用紧张我。”
“你只是一个牙医啊,你又能帮得上什么?”她有些激动地抱住他的手,无赖道,“他又不是牙疼。”
“牙医也要学临床基础课程啊。”他柔声对待她的胡搅蛮缠,“让我去吧,唐心,这就是我的本职。”
她默然,却还是不情愿放开他的手。
他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摸了摸她的头:“乖,我一会就回来。”
她还是放开了手,看着一旁的空姐将他带走后,望着餐盘里的食物,却怎么都没有了食欲。
她如坐针毡地等了一刻钟,终于听见飞机里的广播再度响起:“各位旅客,我们抱歉的通知您,由于机上的一位旅客哮喘发作,我们现在需要返回圣托里尼机场,将这位旅客送去救治。抱歉耽误诸位的行程,感谢你们的配合与支持。”
机舱里有小小的抱怨声,有的旅客焦躁地叫了空姐过去争执。但大多通情达理的乘客面色镇定,完全支持机组的决定。
唐心却只担心钟亦,正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去经济舱找他时,见他已经回到她身旁。
他将袖口卷至手肘,小臂的青筋跟随他的步履隐隐浮现。
见他神色淡然,她轻松下来,忙起身问他:“怎么样了?严重吗?”
“在他的行李里找到了降压药和哮喘药,已经给他服用了。但飞机上缺少急救物品,我们能做的事有限,所以必须返航。”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她听见他用了覆数,不由问他。
“有一名菲律宾的儿科医生,还有两位英国救生员。”
他坐回了她的身侧,看着她还是担忧地望着她,便笑:“别担心,返航以后应该就什么事都没了。”
“回去以后,你还是会立刻去上班吗?”
她有点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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