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她如何会不知道,如何会不了解,萧慕之就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听劝,一样的.....心里有了人,就再也不会动摇。
白素垂下头去,深嘆一口气,道,“我知我不够格劝你,不过你父亲如今不在,你要一切以清风盟为重。”
“好。”萧慕之的眼睛犹如深入不见底的冰泉,“但是关于子离的身份,希望白姨不要和其他任何人提起。”
萧慕之说这话的时候,是沈稳的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白素心中只掠过一个念头,确实是,像极了他的父亲。
“那对钟离赋呢?你也准备瞒着他吗?”
“是。”
“我知道了。”白素起身告退,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道:“慕之,希望你不要后悔。”
因为白天和白素的一番对话,让萧慕之不禁想起许多年少时的往事,以致辗转无法入眠。
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到身侧陆子离浅浅的呼吸声。
萧慕之半坐在榻上,手在被子里轻轻地握住陆子离的手,再一点一点将手指分开,直至十指相扣。
睡梦里的陆子离脸色嫣红,好像被梦魇困住了,眉眼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因为难受,嘴巴微微张开了才能呼吸。
萧慕之见状,端过桌上之前备着的汤药,喝一口,再凑过去,一点点餵到对方口中。陆子离生什么病,要吃什么药,他早就烂熟于心,甚至清风盟里随时都备着这样一副药。
一口药餵完,萧慕之仍旧舍不得离开,又含住了陆子离的唇瓣,用牙齿小心地咬着,浅浅的吮|吸着,但是不敢太深入的吻,怕把陆子离吵醒了。萧慕之便只能忍着,纵然身体像被火点燃了一样,也仍旧安安分分的一口一口把药餵完,再将细细密密的吻都覆在对方的眉眼上。
萧慕之的手在被子里,隔着衣服能描绘出陆子离骨骼的形状,真想把这个人,放在怀里揉碎了才好,日日夜夜都在自己身边,永远不再分离。
迟迟钟鼓初长夜,萧慕之曾一个人度过多少个这样的深夜,如今陆子离就在身侧,何其有幸。
萧慕之想起当年和陆子离的姐姐项绿怡定下的约定,十年不踏足项家,十年不见陆子离,十年之后,项绿怡会治好陆子离的病,把他送还到自己身边。于是萧慕之只能耐心等待,等着十年之约的到来。
他本来已经要等不下去了,没想到竟然在项家以外的地方遇到了陆子离,只是,陆子离又一次忘记了自己。
既然陆子离没在项家,既然他的病还是这样反覆,只能说明当年的约定就是一场骗局,纵然聪慧如项绿怡,也没有办法真的治好陆子离。但萧慕之没有办法恨项绿怡,如果说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是真心实意对陆子离好,那便只有项绿怡了。
萧慕之目光在陆子离的脸上流连不去。他仿佛还能在陆子离已经变得成熟的脸上看到昔年的影子,幼时的,少时的,从天真的孩童到美艷的少年。
萧慕之想起他们的初遇,是在他十岁那年。
那时候他正在梅山出云斋跟着乐笑翁学艺,日覆一日,枯燥而无味。
山上的生活很清苦,乐笑翁是修道的人,天天小粥拌凉菜,其他什么吃的都没有。他的师妹温冷香也是在道观长大的人,又是个女孩子,吃得也少。但是萧慕之就不行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天天习武,饭量大得惊人。萧慕之小时候也顽皮,山上没有东西吃,便想着下山去偷鸡。
那一年冬天,漫天大雪把整个梅山都下白了,萧慕之就隔三差五在雪夜里下山偷鸡,刚开始几回都很顺利,但后来失踪的鸡多了,总会惹人怀疑,又一次就被人抓了个正着,提上山来找乐笑翁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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