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现在很怕,怕襄阳王会用几人对珍珠的交情来牵制他们。所以,即使他自己心中还有对珍珠的师徒情谊,这一次他也要把这种情谊压在心底,绝不能坏了他们的大事。
颜查散眸光微敛,头微微垂下,低声说道:“公孙先生放心便是。”
话音落下,一时沈寂。两人心思各异,此时相对,却只静静站着。偌大的大厅内,安静得只余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顷刻,颜查散开口问对方。
“公孙先生,此话为何只对颜某说?”
公孙策眉角微动,舒展了眉头。张了张口,字字铿锵有力。
“因为,大人是我们一众人之首。大人的命令,我们必将从之。”
颜查散即刻了然,心头思绪万千,却只得苦笑。
原来如此啊……
他是表率,所以……他只能残忍地对她……对自己……
白玉堂出了衙门,一边问路一边往襄阳王府方向而去。
一路上,市井繁华,众人安逸自在。
看来,襄阳王还是将这襄阳城管理的不错,除了……刚刚来之时,那一众告状之人。
或许……那些告状之人也只是演演戏而已。
襄阳王于这个城的人,应该就如同王者。
闲若无事地走着,突地一抹熟悉的身影,牵引了他的视线。
他立即将视线锁定,是一家药铺。
药铺里,忙碌着的掌柜,一身黑色长裙,长发一束而起。熟悉的面容冷冷淡淡地询问着看病之人,问完以后,转身在身后药柜里抓药。一个病患送走,又是一个病患。虽然帮其看病抓药之人脸上没有半分颜色,但众人也都不怕,时不时就要说上两句感谢的话。
不知觉地,脚步一移,他就往药铺的方向走去。
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异常,鼻头发酸。
在覆杂的心思,此刻都变得虚无。留下的,唯有那颗因她而异常的心跳……
排在后面的病人看见白玉堂站在中间发楞,赶紧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说着:“小伙子,得讲道理,可不能抢了前头去啊!”
白玉堂微微一怔,低着头颔首。
那人见白玉堂面色清秀,不由得好感倍加,关心地询问:“小伙子,你是得了什么病?”
白玉堂这才回过神来,眉头皱了皱,看向说话的人。
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
白玉堂挑了挑眉,不答反问:“老伯,我看这药铺生意极好,是不是大夫医术高超?”
那老者点了点头,笑了笑,指着那忙碌的黑人说道:“可不是么。不仅医术好,而且啊这里看病不收钱。”
“不收钱?”白玉堂一楞:“只出不进,这种亏本买卖老板也做?”
“小伙子,你刚来襄阳城的吧。”老者笑笑:“这是襄阳王手下黑姑娘开办的义馆,开销都是上报襄阳王的。”
白玉堂了然地点点头,看了眼那黑衣人,问道:“那抓药之人也是大夫?”
“是啊。”老者说道:“喏,这里啊,只有黑姑娘一个人。”
想了想,老者继续说着。
“虽说不论何人皆不收银两,只不过这黑姑娘的医馆啊,什么时候开馆什么时候闭馆说不准。说不定啊,明个儿就不开了。所以今个儿听邻里都开门了,这不马上就赶来了!你小子也赶巧,碰上了黑姑娘,你的病一定药到病除!”
见白玉堂低着头不语,老者又继续说,“小伙子,你别看黑姑娘不茍言笑的,但是对于我们这些病秧子可是尽职尽责呢!只要你到她那儿看了,她就一定会把你治好!”
“哎呀,快到我了!”老者见前边没几人了,赶紧迎了上去。
白玉堂看着忙碌的女子,脚步发颤,动了动,继续排在老者的身后。
到他时,她正低着头,声音不咸不淡的。“哪里不适?”
“得病了。”
白玉堂轻声说着,似病患的声若游丝,又似情人间的温柔喃呢。
低着头的人猛地一怔,而后睁大眼睛看向来人。
嘴角轻颤,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白玉堂看着她的模样,却是笑了。
低低地笑着,眼里却是悲伤的。
两人沈默片刻,,只听得他好听的声音。
一字一顿,字字由心。
“相思病。”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就是敌人,两人这么和谐是不是不太好……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