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上来也不直接说出他们的目的,而是先拐了个弯问别的。
“娘,您觉得我们做的鲫鱼豆腐汤味道怎么样?”
刘氏将对儿子和儿媳破天荒地早起这件事的惊讶先放回肚子里,听到苏青这么一问,就回答了,“不说那豆腐,单说那汤的味道还是很好的。”
苏青和白瑜眼睛同时亮了亮。
“那娘您说,我们把这道汤拿去卖怎么样?”
“卖?怎么卖?卖给谁?”刘氏说道。
“我们去青河关,煮了汤卖给那些修水渠的役人们喝。”苏青说道。
“嗯?”刘氏诧异,原以为苏青会说拿到镇上去卖,她在心里甚至已经打算了好了,或许能到镇上的酒楼问一问,兴许能把这方子卖出去。可刘氏没想到苏青说的竟是要直接卖现成的汤,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卖配方。
刘氏到嘴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刚刚冒出来的念头也顺势压了下来,她微微皱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苏青和白瑜两人,说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见刘氏没有立时反对,白瑜就接过了苏青的话接着说道:“娘你看,上次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回来也大致说了他们在那里的情况。他们平日里的伙食一顿就只派发两个又冷又硬的杂粮饼子,干巴巴的没滋没味,吃着不仅磕牙还难以下咽,就连喝的水也都是冷冰冰的,一口下去能直凉到肚脐眼儿那里,激得人浑身都能打一个哆嗦。”
“吃完了还得下水渠里干活,把渠底沈积的淤泥挖出来,人两只脚就得泡在没过脚踝的冰水里,那寒气能冷到人骨头里头去,日子过得别提多难熬了,一天到晚的身体就没有过片刻的热乎劲儿,说不得没几天那里就得病倒一拨人。”
“娘你看,爹和大哥二哥他们也在那里受冷挨饿又受罪的,我和青青就想,上次爹他们回来不是没能吃到鲫鱼豆腐汤吗?我们就想着把汤拿到那地儿去卖,这样就近能给爹他们添口热汤喝来暖暖身子,汤里再加上一两块豆腐多少也能给他们填填肚子不是。”
苏青也说道:“上次爹说了,他们那一段挖水渠的有将近三百人,要是他们能一人买一碗我们的鱼汤,娘你算算,我们一次下来能赚多少钱。”
刘氏越听越是心动,但到底没做过这样的事心里终究有些没底,且她还有着质疑,“这能行吗?那里可有衙差管着,严厉得很,衙差们都不是好惹的。”
“娘你别怕,衙差是不好惹,但我们也不是要去惹他们的。”白瑜有些无语,不过也理解这世道生活的人,尤其是村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都有点害怕衙差。
白瑜继续说道:“而且娘你记得吧,爹也说了,那里衙差的伙食其实跟他们吃的也差不多,都是硬饼子和冷水,只是量多了一点而已,所以我们这也相当于是去给他们送温暖,我想他们会求之不得呢。去的时候我们跟他们好生商量说话,免费给衙差们汤喝,他们不会不同意的,只要不打扰到他们办差也不扰乱到那里的人干活就行了,而且我想有了我们送去的温暖,他们干活更加卖力。”
苏青和白瑜两人一搭一唱地说着,最后彻底把刘氏给说服了。
这样不仅能照顾到自家男人和两个儿子,还能挣到钱,关键的是能挣钱,家里现在实在是太穷了,穷得大人们腰都弯了不少。
他们吃点苦没什么,但就怕亏了三郎。三郎懂事,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竟然连学都不上了,今年的科考也不愿参加了。这是刘氏心中的痛。
好在距离二月的科考还有半个来月,也不知道……
总之刘氏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挣钱的机会。
只是苏青和白瑜两人说得好听,但这也是第一次,能不能挣钱还不敢说,家里开荒的活不能抛下不管,所以刘氏也没用到杨氏和陈氏他们,而是和苏青白瑜商量好了后,三人就开始准备起来,打算明天就先走一趟试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