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嘴巴动了动,也摇着头。
然后两人紧张地看向刘氏,等着刘氏拿说法,心都高高地提了起来。
都说田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没了地就没了粮,就意味着农民没了活路。之前为了给三郎治病,把家里的田地卖了那是不得已。
如今家里好不容易开出一块地来,却不用来种粮食,杨氏和陈氏哪里肯。
家里虽然这些天开始挣了些钱,日子才刚有点起色,但也禁不住三郎这般想法这般耗的啊。
之前家里都吃糠咽菜就要揭不开锅了,如今三郎再来这么一出……
杨氏和陈氏心中一通乱糟糟地想着。
养鸡养猪是好事,但那不过是为家里添个进项罢了,没有哪家是指望这个发财的。
如三郎这般大胆想法一下子就要养这么多头猪这么多鸡的,竹溪村里还是头一个,但别村是曾有人这么干过的,但后来呢?
后来那家人……败得家破人亡。
如今三郎也要这般大规模地养鸡养猪……要是有个万一,他们一大家子哪还有什么活路啊。
干脆直接扔了锄头去跳河算了,死了干脆。
杨氏和陈氏想想都心慌得不行。
好在刘氏也听说过这件事,所以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沈吟了许久后才道:“这件事等你爹和大郎二郎回来再商量。”
杨氏和陈氏心顿时梗在了半空中,默默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劝自家男人反对这件事。
白瑜却是另一个想法:“娘,等爹他们回来紧接着就要忙春耕的事情了,到时候哪有时间整这事啊,不如趁现在大家还都闲着的时候赶紧请人把猪舍和鸡舍建起来。”
刘氏还是摇头。
等各自都回去洗漱后,白瑜将刘氏拉到了他和苏青的房里。
“娘,你在担心什么?”白瑜直截了当地问。
“对啊娘,你担心什么啊?”苏青也问。
刘氏看了眼越来越有主意的小夫妻俩,暗暗嘆了口气。
然后在两人目光的着实现将心中的担忧说了:“……那家人当年也是养了一大群鸡的,想着来年大挣一笔,结果鸡好不容易养大眼看就能卖了,没想到忽然就闹了鸡瘟,所有的鸡都死了,所有的钱都陪了进去。……那人不服输,坚决认为自己能发大财,后来不知道去哪里借了利子钱回来了,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一下子又养了几十头猪,结果猪拉肚子,一头接着一头地病倒,没多久几十头猪都死了,又赔了个精光。那人不仅没挣到大钱,反而因为借了人家的利子钱没法还,导致他家里婆娘娃子都被人拉去卖了顶债,家里老娘被活活气死,他自个也变得疯疯癫癫地成了镇上的乞丐,不多久人就死了。”
听完,苏青和白瑜面面相觑,一阵唏嘘。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打了个眼色。
白瑜压低了声音说道:“娘,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手上有一本旧书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