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人们找到一棵被烧成灰白色的奇怪大树。轻轻一碰,大树便轰然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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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怀恩带着死士、乌桓亲军以及内城武焕军悄然离开蓟都,奔赴草原。王镇
则率领神武营在蓟都周围四处截击。
起初还有大小不等的援军赶至京师,但这些远道而来的疲兵怎比得上以逸待
劳的神武营?王镇连战连捷,手段空前残忍,所有降兵一率坑杀,不留一个活
口。接着那些混乱的诏书发生了作用,十日后便再无齐军入京。他又等了半月,
然后一路向北,沿途烧杀掠夺,遇城攻城,逢寨拔寨,毫不怜惜兵力,只小心保
留彭伦的部队。数月后,终于带着残存的万余士兵杀至边关。
马大展已在此稳住脚跟,王镇把残存的部队交给他接管,然后带着彭伦手下
两千余名武焕亲军直赴草原深处。
在茫茫草海中奔行月余,风尘赴赴的王镇终于看到一片数以万计的营帐。
洁白的毡毯象白云一般飘在碧绿的原野中。清澈的河流带着晶莹的冰屑从营
旁绕过,远处群山四抱,高耸入云的雪峰巍然挺立,宛如仙景。
帐篷正中的丘顶,有一个巨形金帐。高近三丈,像帝皇般凌驾于诸营之上,
气势逼人。纯金打制的顶杆直刺蓝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帐前树着一根高大的
旗杆,火红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大大的“阮”字清晰可辨。
时隔八年又看到族人的旗帜,阮振雄躯微颤,虎目中涌出热泪。
雷鸣似的蹄声从身后传来,奔腾的铁骑潮水般席卷大地,铁蹄翻飞,势若猛
虎。当先一人身着白裘,矫若雄鹰,远远向他们挥手。
半年多未见,阮安似乎换了个人般,身体粗壮了许多,苍白的面孔变得红光
满面,颌下也长出一层粗黑的胡须,眼中那股阴冷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
踌躇满志的豪情他跳下马,与阮振四手相握,大笑道:“你来的正好!两日后乌
桓七部将在此地会盟,合为一族!”
阮振身体一震,数百年来乌桓四分五裂,没想到安王子回来不足一年,便将
七部合成一族,他心内波涛起伏,突然翻身跪倒,高声叫道:“大王!”
阮安哈哈一笑,伸手拉起这个生死与共的手足兄弟。劲眉一挑,指着远处茫
茫草原扬声道:“我乌桓七部合一,虎猛之士数以万计,纵横天下谁人能敌!”
周围数千精骑长刀似雪斜指天空,齐声高呼,声震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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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了新到的军士,阮安、阮振、阮方、阮刚、阮锋、彭伦诸将一同走进金
帐。
金帐内铺着厚厚的毛皮,熊、虎、豹、鹿各色俱备,虽然远不及齐宫华丽精
致,但别有一番粗旷之气。
“中土已经大乱,各地割据一方,裂土称王者数十人。”阮振激动的心情略
微平和一些,慢慢说道。
阮安盘膝坐在案后,点了点头,“齐国本来已经叛乱四起,现在皇族重臣尽
灭,群龙无首,自然天下大乱。”
“大王当时为何不占据蓟都称帝呢?”
阮安微微一笑,“那样我就成了众矢之的。以我乌桓一族之众,如何与五十
万齐军相抗?”
阮刚笑道:“大王临走前改变主意,没有屠掠外城,只在内城杀了两日,剩
下的都迁来此处。约有五万多人,而且多是汉人精英,令我族势力大增。”
阮方笑道:“大王恩威并施,半年内便使其余六部心悦诚服。十日前阮峰带
着万余铁骑东征扶余,拔了他们王庭,一雪当日扶余狗贼联合齐军亡我部落之
耻。六部因此俯首称号臣,甘心受大王驱使。”
阮安道:“阮峰此役打得漂亮。七战七胜,扶余王以下数百人无一漏网,这
样的战功直追右逐日王阮振了。”
阮振乍然听到自己的王号,顿时喉头哽住,半晌才期期艾艾说:“这……这
怎么可以?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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