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冰冷的水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忽然间,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炸雷接连响起。
伴随着雷声,慕容龙嚎叫着进入紫玫体内。
暴雨倾盆,狂风大作,受惊的坐骑疯狂地挣动辔头,不顾一切地扯到缰绳。
片刻间,白氏姐妹便周身尽湿,两女站在车旁,谁都不敢到车内避雨。
天地的狂啸掩盖了所有的声音,眼前的一切似乎是一场无声无息的哑剧。雪
白的毛毯彷佛泥泞中的一片白帆,三具鲜血交流的身体在其中翻滚纠缠,分不清
彼此。
狰狞的巨阳偶然一现,旋即又钻进雪白的身体。至於是母亲还是女儿,是前
阴还是後庭,没有人难够分清楚。甚至连慕容龙、连慕容紫玫、连萧佛奴都无法
分清。
大地隐隐震动,无边的长草尽数在风雨中偃伏。白毯上满溢的鲜血混着雨水
四下流淌,最後从毛毯边缘滚落。作为祭品一滴滴渗入慕容氏祖陵的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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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三骑四乘离开荒城,驰入茫茫草海。
千里寻宝却空手而返,这笔意料之内的财富落空,影响了整个复国大计,於
是慕容龙祭过祖陵後不等休息立刻便踏上归程。此番他轻骑缓从,只与紫玫、灵
玉各乘一骑,自己抱着萧佛奴一路南下。
「我不在乎你的死活,只是为我的儿子着想。」慕容龙这样说着,给不宜乘
马的紫玫恢复了三成功力。
化真散被紫玫倒掉之後,所余无几的药散都留给了雪峰神尼。慕容龙、沐声
传和叶行南三人联手,给紫玫施下重楼气锁,以凝气和截脉的手法制住她的真气。此法以医理入手,若非深悉其中奥妙,即使身怀绝世武功,也无法解开。这三
成功力只能使紫玫少受些颠簸之苦而已。
金开甲与十余名帮众留在龙城,一方面探查四周建立营帐,一方面等待赫连
雄等人的到来。白玉莺白玉鹂则与乞伏穷隆等人同行。连这对伺候爱妾的姐妹花
也不带,可见慕容龙确是归心似箭。
四人晓行夜宿,一路急行。不过四天时间,他们便驰过来时走了十天的路程
,来到当日虐杀唐颜的地方。
慕容龙游目四顾,却不见那根穿着八极门掌门夫人的木桩。
「宫主!」灵玉一提缰绳,指着远处的草丛。
草地上竖着一截短短的残桩,高仅及手,断口参差不齐,四下木屑纷纷,像
被钝器一点点挑碎一般。到三分之一处却突然一折而断。
擅长追踪的灵玉闭目凝息,忽然奔到东侧挑开长草。
草间扔着另一段七尺长的木桩,断口与残桩一般无二,粗逾大腿的桩身遍布
血迹。桩尖三尺左右尽数被乾涸的血迹染成黑色。草叶间时隐时现的血迹一路朝
东洒去。
紫玫悄悄张望,没看到自己扔下的包裹,心里略微宽了些。
「这小子先是牙咬,解开穴道後击断木桩,带走唐婊子的屍体。哼哼,不知
道唐婊子bi里捅进三尺长的木桩是怎麽跟儿子说话的。拔出这桩子也费了不少工
夫吧。」
慕容龙望着无边的草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小子,好种!」
龙朔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怎麽可能逃出这荒无人烟的草海?两人并不把他
放在心上,纵然看到草间的血迹也不加理会,迳直打马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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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七,涿郡。
北国秋早,未入九月已是遍山红叶。
晚风带着金铁般的刚厉扫过枫林,红叶潮水般涌过弯曲的山路。寂静的暮色
中,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近。
当前一骑是个英俊的男子,白晰的皮肤和挺直的鼻梁显示出鲜卑人的血统。
他怀中抱着一团貂裘,跋涉竟日毫无疲态,神色平静得有些阴冷。旁边一骑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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