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夜青玄停了手中喂饭的动作,垂首凝视着雪衣,眼底有一丝疑虑。
从他第一天接触她开始,她的身上就有一团团疑云将她重重包围,看不透也触不到。
可是雪衣却并没有要与他多说的意思,只是突然伸手从他手中端起碗,大口地吃完,而后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我不能让娘亲走得不安心,我应该尽全力照顾好自己,更要让所有想要看我痛苦、看我软弱的人都失望。”
“雪衣……”夜青玄骤然轻叹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碗放下,有些无奈地将她揽入怀内,替她挡住凌冽寒风,“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该自己一人去面对,你要记住,你是未来的玄王妃,而不仅仅只是司家的女儿司雪衣。”
雪衣喉间骤然一哽,一时间像是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判断力,又似是想要任性放纵自己一回,任由自己把头枕在他的胸前,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泪湿衣襟。
不远处,容璟与容皓、容秋杭的目光皆是深沉难测,定定地看着屋内的两人,良久,容秋杭长叹一声:“起初听璟儿说起这个玄王爷的蹊跷之处,我还有些不相信,现在亲眼瞧见,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确实与传闻中的病鬼王爷大有不同。”
说罢,父子二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容皓。
容皓年逾六十,先帝在位时,他便是先帝身边最得宠的谋臣,后不知因为何故,自行请辞,领着家眷回到北郡老家,自此便久居北郡不出,这数十年间走出北郡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无人能否认,便是到了现在,他依旧是夜朝最好的谋士,容家便是在他手中被发扬光大,越来越得帝王赏识与器重。
是以,今天一早,他看到夜青玄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疑惑与感叹,容璟便知,他已经察觉夜青玄的非同寻常之处。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容皓眼底的掠过一抹锐利寒光,朝容璟看了一眼,“你说,是雪衣,自己提出自愿要嫁于他?”
见容璟点头,容皓顿然轻呵一声,“雪衣是霜儿的女儿,骨子里留着我们容家的血,虽为女子且年幼,却未见得胸无点墨、不谙世事。”
容璟和容秋杭齐齐一愣,二人虽知容皓向来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儿疼爱有加,然却从未向今天这样毫不遮掩的夸赞,且并非是对女儿家的琴棋书画、女红刺绣。
而是,眼光与智谋。
稍稍犹豫,容璟试探性问道:“爷爷……可发觉雪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容皓紧盯着雪衣看了半晌,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判若两人。”
若是换成以前的雪衣,莫说能坚持守住容霜的遗愿,火葬化灰随风而去,便是想要将她的尸体留存到容家人赶来也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容璟重重点头,“爷爷和父亲或是不知,雪衣她……曾设计火烧了司颜佩所住的听风阁,却无任何人察觉到任何异样,直至今日,姑父还始终认为,当时那把大火是司颜佩自己放的。”
闻言,容秋杭顿然皱眉,容皓也沉了脸色,相视了一眼,不知为何,渐渐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深冬季节,南方已是寒冷不已,北疆此时更是冰寒刺骨,迎面吹来的风如同刀锋,从脸上狠狠刮过,仿佛要划开一道道口子。
中原三朝,夜朝、君瓴与楼夙,素来以夜朝为首,疆土与国力皆是三朝之首,君瓴这些年来一直因着朝内动荡不安,一心倾力治理国内诸事,对外很少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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