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救我!”那女子抱着男子的腿恳求道,男子看着海青,慢慢将她护在身后,冷声道:
“不知上神驾到,在下鬼界太子重黎,路过此处借地修行,若惊扰了上神还请见谅。”说罢扶起身后女子,躬身行礼便要离开。
海青却是有意要引重黎出来,也不说话,抬手挥出一道法术便将重黎重伤,他身后的女子却直接惨叫一声化为飞灰。
重黎捂着胸口咬牙跪倒在地,恨恨地望着海青道:“你竟然杀我爱妃……”
海青冷漠地看着他道:“你二人在此处吸收凡人魂魄,叫本座撞见,能饶你一命已经是看在你父王的面子上。你不过是“恶鬼”的修为,本座收你只是顷刻间的功夫,只是不欲仙界与鬼族起战事罢了。你若识相便早些回去,不然本座便不再留情了。”
重黎跪在地上看着他,半晌抹去嘴角血迹,双手一抱拳阴狠地看了二人一眼,化作烟雾离开了。
子陵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海青掀开床帏去看床上那人。那人已经干枯瘦小如同耄耋之年的老人,子陵看着他□□的趴在床上,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师父,那术法太残忍了。”子陵轻声道。
海青却只淡漠地扫了那人一眼,转身问子陵:“子陵以为,什么是残忍?”
子陵想了想,说道:“就如同眼前这人,若是正常老去便是寻常。若是将自然之事缩短到瞬间,如同年华瞬间老去,便是残忍吧!”
海青见徒儿一派纯真之色,抚着子陵的头发摇头道:“不只如此,若是将此瞬间之事延长为永恒之期,这才是真正的残忍。”说着将床帏放下来。
“那二人的法术固然取他阳寿,却也是他自己好色所致,不然怎会被鬼魅闯了阳宅吸了阳气?这却是命数。今日我若不来,他的魂魄便会被取走,永世落在鬼族炼狱之中,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子陵似懂非懂地听着,任海青在自己头上抚摸,却不知师父为何这样讲。
海青看着子陵的神色嘆了口气,却不知是为谁而嘆。
“这世间总有许多事,你现在不懂,将来的千万年,却是要一一看遍的。”
仙境中不知日月时光,海青平日里按便将子陵送到各殿教导,闲暇时师徒二人便在司音殿中小坐,山上呆腻了就带着子陵出去走走,日子过得颇为自在,实在不曾留意时光飞逝。
其实海青带子陵上云泽派时,迈上那三万三千阶的云梯便花了百年时间。眼看着子陵化形已有数百年,却还是一副童子的样子,平日里颇为亲近的师长们不禁有些上心。
虽说子陵是海青的弟子,然而这师父实在是太糊涂懒散了些。
这日,子陵方在三昧殿中随一众弟子们听过讲法,正要回司音殿中去,却被海凈单独留下了。
“师伯,您留我……是否是我方才的法术施展得不对?”
一同听法的多是“敬”字辈的弟子,都是子陵的师侄,却有许多比子陵入门早,有时子陵被长老们点名施法示范,心中常常忐忑担心自己会出错给司音殿丢脸。
“没有,子陵的法术施得很好,师伯留你是为了别的事情。”
海凈拉着子陵到了后殿,二人坐下如同闲话一般。
“子陵来云泽派也有些时日了,修为也长了不少,仔细看来这个头也比刚来时长了些。”
海凈顿了顿,又道:“须知,你个头虽长,身子却不能永远是七八岁童子一般的。”
子陵有些迷糊,不懂师伯在说些什么。海凈见眼前的孩子一派懵懂的表情,心里不禁又骂海青糊涂,只好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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