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受重伤却仍站得笔直的那人，只犹豫片刻便应道：“好！”

海真立在不远处吃惊地看着那人，颤抖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子陵强撑着直起身子，看向那道黑色的身影，他却不回头，带着寒枫离开。

“海青！”

子陵听着海真的呼喊，目光追着那道身影，却见他并未有丝毫的停留，转眼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周围的魔军得了停战的命令，纷纷闪身回到魔界，只留下损伤惨重的仙卒仍在荒境中。

“海真上神看错了，司音上神早已羽化。”子陵听见自己的清冷的声音郎朗传开，却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们方才看见的，是魔界的魔尊，长离。”

子陵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醒来时看到海洛，只是觉得自己虚弱之时总是被海洛看见，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差。

海洛正坐在她的床边捣弄药材，见她醒来便伸手过来抓了她的腕脉按在指下。

“醒了？还有哪里不适？”

她躺在海洛的药帐中，海洛手上还有活计，只好一边做活一边照看她。

子陵挪动一下身体，吃力地道：“胸口有些痛，身上使不上力，其他还好。”

海洛瞟她一眼，道：“还好，只是重伤，加上先前伤了的底子，修养个万八千年也就好了。”语气中颇有些讥讽，听得子陵苦笑。

“师伯莫要再讽刺我了，子陵已经得了教训了。”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知道身上的伤皆是因为自己在战场上逞能，硬要帮海真挡下寒枫才落得这下场。

海洛兀自捣药不语。

子陵转过头去看海洛，他面上毫无怒色，只一向含笑的唇角轻轻抿着，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我知道师伯气我不顾自己……”子陵伸出左手吃力地去抓海洛的手臂，却被他抬手闪开了，只好收回手苦笑着道：“可那时，若是师伯在场，只怕也会如子陵一般作为。”

海洛闻言手下停了停，轻轻嘆口气转头去看她。

“我知道师伯还记着他，子陵也是。”她又伸手去抓他的手臂，这次海洛没有躲开。她的手无力地搭在他的小臂上，手下麻衣粗糙却让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