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冷笑一声,抓着桓裳的手又紧了些,勒得他面上发紫喘不过气来。
“本座自行前来不用你云泽派招待,只是……”他提了提手上的桓裳道:“不久前本座曾在战场上与上神桓阡陌和你派的金子陵交手,不幸战败。这几个月本座潜心修炼只求有再战之时,不想战事已毕,心下却仍有遗憾,故特此前来,讨教一番!”
子陵皱眉,回头看向桓阡陌,却见他目光凛然望向场中,并不言语。
海涛也看着桓阡陌的脸色,心下只觉难办,当下决意将此事按下,便高声道:“太子有意切磋固然好,只是此时正是我云泽的盛会,太子可稍后与上神商议,不必急于一时,莫伤了手上道友性命和仙、鬼二界的和气。”
“本没什么和气,有什么可伤的?”重黎不屑道:“本座有自知之明,不敢向墨仙讨教。此次乃是想与金子陵神君讨教一番,不然……哼!”
这话却是直接冲着子陵来的。她若应了,战胜的把握不足十分之一,实在叫重黎在云泽大大地打压了仙界的颜面。但若不应,只怕现下连桓阡陌都不能从重黎手上完整地救下桓裳,到时就算桓阡陌不怪罪,清风殿乃至云泽派在仙界的名声也算是完了。想来重黎早打听好了她现下在仙界是什么情况,他若真的拿她开刀撒气,仙界就算是兵力强盛,此时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无人撑腰的小小神君与鬼族交恶。
子陵隔着百丈远,虽看不清重黎的表情,却感觉得到他阴冷的目光。鬼族之人虽最是阴狠记仇,重黎这等久经沙场之人也不至于为了一场败仗便大张旗鼓杀到云泽来。只是不知他此次前来是要报战场上的仇怨,还是瞧着海青已离了云泽,要拿自己出数万年前海青重伤于他并杀他爱妾的气。
子陵再次回头看向桓阡陌与海涛。海涛眉头紧皱轻轻点头,示意她哪怕是输了也不要紧。桓阡陌却微微摇头,肃着脸不知是何打算。
他冲自己摇头,自己却不能真的不去。稍一思量,子陵便闪身到了臺上,拱手道:
“太子相邀,子陵不敢不从,现下子陵已经应战,还请太子放了这位道友。”
重黎冷哼一声,随手将桓裳抛到臺下,早已等在一边的海真迅速接了桓裳回到桓阡陌身侧,同时海涛带着其他四殿长老闪身到臺边,迅速合力布下五灵大阵以防不测。
重黎似是没见到臺下的几个云泽派长老,径自取了对铁鞭出来,指着子陵道:“快取了武器出来,本座等你。”
子陵看他张狂模样,心下也知道自己多半是打不过的,不说二人修为差着一个级别,只论修行的年头和作战的经验自己也是远远比不上重黎的。她又回头去看高臺上的桓阡陌,只见他仍是一副严肃神情,冲着自己摇头。
子陵将目光移回臺上,手上拂尘一抖,银丝根根树立如同银针,黑袍上隐藏着的暗色符篆流光闪现,头上惊风冠映着眉间闪烁青光的桂枝。只一个动作,众人便觉她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凌厉,不再是平日里谦和有礼的神君。
“身着长袍,连护甲也不换,如此轻忽比试,仙界之人不过如此。”重黎嗤笑道。
子陵却不在意,挑眉道:“比试而已,此时一战无需护甲!”言下之意竟是不将重黎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