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只是打了一通电话,简单的讲了实情,并直接说出了目的,最后给萧老太爷附上一句,夏国庆夫妇晚上回不来,她一辈子不回萧家。
她没有功夫扯淡那么多,也没有功夫哭天喊地的去求人,如果萧老太爷够聪明就该明白,轻而易举保一对小夫妻出来而换一个半真半假的孙女,也是划算的。
尤其是她将花蕊锁里的照片交给齐灏让萧蔓带回萧家后,夏国庆夫妇果然在天黑前就出来了。
夏可就站在派出所门口,泪雨哽咽。
“对不起爸妈,是我错了。”
“可可,只要你记得,不管你是谁生的,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一辈子都是,除非你不认我们了。”
夏国庆搂住女儿,沧桑的面孔溢满了动容,一场灾难换回女儿的真心和原谅,他觉得太值了。
邱心竹站在一旁,默默的抹了许久的眼泪,也走上来,抱住父女两,“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在,就是家。”
回去的路上,夏可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身世全都告诉了夏国庆夫妇,惊的他们差点脱了下巴。
“萧氏集团董事长萧仲天的亲孙女,我的天吶,老夏,我们居然领养了个千金大小姐,还跟着我们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千金大小姐,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这些年我还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能这么快活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吗?萧家的千金小姐可不好当,你们没看到,萧家那两小姐活的可憋屈了,我才不要回萧家呢,而且萧老太爷还不喜欢我妈,当年要不是因为他,我爸妈怎么会私奔,我爸也不会出车祸,也不至于后面的事情发生。”
夏国庆夫妇对视一眼,瞧着夏可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被气憋红了。
夏国庆摇摇头,搭上她的肩,低嘆了一声,“可可,其实作为父母,我们并不觉得萧老太爷有什么错,将心比心,今天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如果我有过亿的资产,突然有个出生低,丝毫不了解的男人冒出来说要娶你,我也不可能把你嫁给他,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宝贝,而那个男人是个充满危机感的利器,这就像是场赌註,虽然结局证明了你父母是对的,但任何一个做父母的都不愿意对自己的孩子的幸福冒任何下赌註的危险。”
夏可抿紧了唇,固执的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头看着父母,想到正事,“对了爸妈,为什么店里会出现违禁的食品添加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夏国庆也是一脸愤怒,“我也不知道啊,我夏国庆这一辈子只做好事,从不做亏心事,他们要查就查,没想到真的在竈臺下翻出一包乌漆嘛黑的东西,有个声称专家的人查看了好一会儿,说是违禁的食品添加剂,我当时就蒙了,这竈臺下什么时候藏有这种东西了?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对啊,我们平日里忙进忙出,也没察觉那底下藏着这么件幺蛾子的东西,今天要不是你爷爷,我和你爸只怕难挨了。”
夏可越听眉心拧的越紧,能在面店厨房进进出出的只有店里那么几个人,这么说就是有内鬼了!
阿青那个人和她们相处了这么多年,老实的跟块木头似的,又对爸爸崇拜的跟天神似的,是断然不可能的,那么就剩下那几个服务生了。
“妈,爸上回住院,我听你说是招了几个大学实习生来打工的对吗?”
这一问,倒是把邱心竹的疑惑给提上来了,“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是招了两个服务生,原本我们店里就有一个做长期的,后来你爸不是出了那檔子事吗,店里人手不够,我只好找了两个大学生来临时救急一下,有一个倒还不错,做事勤快利索,话也不多,另一个就不太行了,满嘴跑火车只会耍滑头偷懒,成天挂嘴上的不是名牌包包就是新出的什么颜色口红,我本来想开除了,她跟我哭诉说家里很穷,父母又是下岗工人身体也不好,想自己赚点钱当下个学期的生活费减轻他们的负担,我一听觉得这人孝心还不错,就心软让她留了下来。”
夏可猛一拍桌,“这人的嫌疑很大,妈,你知道她住哪里吗?我过去看看。”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初因为急,我想着反正也是临时工,就没留他们的身份证和地址,不过今早上工商局来人的时候,我们倒真的没见到那人在场。”
一个大学生而已,无冤无仇的,就算再贪财也不至于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儿,何况陷害了爸爸妈妈对她也没有好处,肯定背后有推手!
到底是谁?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家,既没有得罪高官,也没有对不起贵胄,有谁会想置他们于死地,就像妈妈说的,如果今天不是萧老太爷帮忙,私藏违禁化学品的罪可不小,一旦坐实,牢狱就免不了了。
“嘟嘟嘟……”
夏可拿过手机一看,是韩圣翊的,迫不及待按下了接听键,“阿宣,我妈她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可可,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一趟。”
他的刻意回避让夏可整个人都绷紧了,不安如同魔咒牢牢捆绑了她,“好,我马上来。”
车上还坐着齐灏,因为要调查上次韩圣翊出车祸的事情,齐灏是下定了决心,跟部队里交了长假,后头还有韩二叔做压阵,没想到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措手不及的事情,巧合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实在不太正常。
“夏可,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齐灏冷静的开口。
夏可的不安瞬间膨胀到了极限,“你说吧。”
韩圣翊拉过她的手,握紧在自己的手心里,“我们动用了部队力量,调查了几个最有可能得地方,全部都找不到干妈,刚刚我们去了最后一个可能得地方,是间破仓库,也没有人,只有一把旧椅子和一条绳索,还有……”
他停了一会儿,沈吟道,“还有一大滩未干的血。”
夏可的脸色瞬间被抽白了,“血……是她的吗?”
“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带回去化验了,也有很大可能不是。”
“另外,这件事,我们基本能断定是应振林所为,但却不是因为你们的关系。”齐灏沈冷的话在静谧的车厢内飘开,“郁阿姨和应振林应该是旧相识,他们比我们更早一步就调查了她的真实身份,会抓她,很大可能是和萧家有关。”
“萧家?”夏可冷笑一声,“如果想威胁萧家,抓我不就好了,爷爷根本就不喜欢我妈,抓了她又能怎么样,他是不会管她死活的。”
“未必!”齐灏冷声道,“萧太爷不管,但你会管,抓不到你,连车祸都弄不死你们,他只好换人了,只要你想救郁阿姨,萧老太爷就不可能坐视不管,你可是萧家嫡亲的血脉。”
夏可沈默了许久,被韩圣翊捏在手心里的手溢满了冷汗,她沈着声,有些哽咽,“现在呢?还有什么线索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我妈她不能有事……”
她才刚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连亲口叫上一句妈都没有机会,这么多年,她该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忍住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不能相认的痛苦。
为什么她还在的时候她没能好好珍惜,等到现在她陷入危难生死未卜,她才意识到母女连心的痛楚,她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她受了什么苦,更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她恨不得立马能代替了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这种锥心刺骨的痛楚骗不了血浓于水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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