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看着她,疲累地点点头,萧蔓心下一动,挨近了过来,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给予无声的力量。
韩圣翊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梁忠的命是保住了,但也是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了。
所有人堆在韩圣翊的办公室里,焦灼地等待着。
“可可,去里头睡会儿吧,齐灏一回来我就告诉你。”韩圣翊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夏可抬手,紧紧圈住他劲瘦的腰,“不用了。”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静静抱着他,依靠着才能有最大的安全感。
“阿宣,如果我妈她……”
“不会的。”他搂着她,温声安抚,“就算为了你,她也会撑着最后一口气的。”
“只要她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真的,只要她回来……活着回来……”眼泪滑下,烫了韩圣翊的掌心,手下的力道更紧了几分。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萧蔓在心里暗嘆一声,起身往门口走去,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他们。
她靠在走廊的墻上,回想起,来的时候,外公就交代过,只要是夏可想做的事,全都无条件满足他,如果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通知他,就算动用所有力量,也要帮她。
可现在,并非权利和钱就能帮到她,感情才是最大的力量。
走廊拐角,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急切且沈重。
她一僵,整个人都因为紧张怔忪在原地。
当看到心爱的男人扬起满是臟污,却笑的无比畅快的脸时,以及他推在手里的轮椅上坐着的那个女人时,嘴角,再也忍不住一寸寸扬高。
“夏可,老三。”
几乎声音一起,夏可就心急火燎的冲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痴痴望着坐在轮椅上,泪腺翻涌却笑的温柔慈爱的女人,她一步一步,缓慢且坚定的走过去,蹲下身,紧紧握住她颤抖的双手,眼泪落下,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对不起,妈!”
郁静抬起一只手,温柔的擦着她的眼泪,“一切都过去了,我的孩子!”
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为这雨过天晴的一切,也为这劫后余生的母女重聚。
应振林涉嫌勾结地下黑帮组织,暗箱操作黄赌毒等多项违法犯罪活动,甚至企图杀人灭口,情节严重,判处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与此同时,通过齐灏的查证,居然发现新上任的市委书记白索良竟也掺和其中,和应振林有不少的犯罪利益往来。
此事一经曝光,全市哗然,谁也没料想到,新闻媒体上慈眉善目的白书记竟是头披着羊皮的野狼,作案累累,且相当严重,而且作为国家领导干部,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在应振林的案件落实后一个月后,法院也判处了白索良无期徒刑,即刻执行。
医院病房。
夏可悉心的勺出一碗膳粥递给郁静。
郁静的腿因为在被绑架期间,想方设法逃跑,被虐打,在齐灏找到她的时候,一只脚粉碎性骨折,索性韩圣翊仔细看过,可以康覆,但一定要配合治疗,至少要躺病床上一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当然这一个月,夏可承包了她一天的全部伙食,尽兴地做起了一个迟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应尽的孝心。
门口传来敲门声。
萧蔓探出脑袋,嘿嘿一笑。
一见那熟悉的笑,夏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来当说客,这都一个多月了,都不下几十趟了,他不烦她还嫌烦,她睬都不睬地回道,“不见不见,你让他回去,我上次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想让我回萧家,除非他亲自来跟我妈道歉。”
“可可……”郁静觉得不妥,毕竟萧老太爷是长辈。
“妈,你什么也别说了,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因为他是长辈,我们就活该受这么多年的分离之苦,道个歉已经很便宜他了。”
萧蔓直起身子,将门推了开,“不用说了,外公他已经亲自过来了。”
夏可吃惊的放下手中的保温碗,看着从萧蔓身后慢慢走出来的苍老身影。
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消瘦了许多,也老了不少。
萧太爷拄着拐杖,一声不吭的走进来,身影有着几分说不出的萧条,“蕊儿说的没错,只是倒个歉确实便宜我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当年确实是我做错了,我不够信任自己的儿子,不够相信他的眼光,太过固执己见,在乎门第才会害他出了车祸,害你们母女被迫分离,也害你担惊受怕了二十多年。”
深深地嘆了口气,他双手搭在拐杖上,突然弯下半身,吓得郁静慌忙跌下床去扶。
萧老太爷一手搭着她,语重心长的开口,“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当年的错误。”
“不,您快别这么说,蕊儿还只是个孩子,她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你是啊焱的爸爸,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啊焱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怪你了。”
“那你愿意一起和蕊儿回萧家吗?”这话萧老太爷问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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